杜书音吃得差不多,将剩下的糕点包好,用绳子捆着,拎在手里。
路过长安殿的门口,看到有宫人出来在宫门两侧点灯。杜书音随意瞧着,目光却不知怎地和上灯的人对上,两人皆是一愣,互相错开目光。
宫人上完灯,立即朝院内跑去。杜书音也加快脚步,朝蓬莱殿疾走。
回到宫室,见其他两人坐在桌边。
梁娟和刘嫦听到动静,目光立即锁定在杜书音的身上,随后发现了什么,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糕点上。
杜书音拿着木盆往盥室走,回来的时候见自己放在床头的糕点被打开,不禁看向其他两人。
梁娟也不怵她,转身和杜书音对视,气势丝毫不减,扬着下巴,“你的糕点哪来的?”
杜书音也没有好脸色,嘴角一弯,脸上闪过一丝嘲讽,语气冷冷的,“怎么了?”
梁娟没料到杜书音是这个反应,她与白日的态度完全不同。
“怎么了?”她走到杜书音的面前,冷眼警告道:“我看你是从哪里偷的吧?宫里的规矩,我看你还不清楚啊。”她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越说越得意,双手抱在身前,成竹在胸的模样。
杜书音面露不屑,微微侧身,不想与她靠得太近,语气冷淡道:“你要是有证据,大可去张女史面前告发我。”
她转身绕过梁娟,将木盆放在柜子边。
“我劝你早点去张女史的面上说清楚,不然,以后吃得苦头就不是今日这样了。”梁娟双手放下,盯着杜书音狠狠道。
杜书音起身,回头道:“你还是想让我推掉这份差事?”
梁娟面带微笑,“你明白就好。”
“哼。”一声极轻的嘲讽声落到梁娟的耳朵里,她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只见杜书音缓缓朝床榻走去,语调无所谓道:“你和张女史说的时候她都不听,可见,我去说了用处也不大。”她回头冲着梁娟笑笑,“我们还是服从张女史的安排为好。”说完,立即坐到床边。
梁娟呼吸不顺,握紧的指甲嵌入肉中,尖锐的声音在宫室里响起,“上一个睡在这床铺的人已经被杖杀了。”她打量了一眼杜书音,“看这情况,马上就要轮到你了。”转身时哼出一声气音。
杜书音见梁娟走回她自己的床上,给了一个白眼。
她睡下,忍不住腹诽,“放你的狗屁!”她马上想起中午被那群莫名其妙的人关起来的事,再一联想今晚梁娟的行为,很可能就是她让人干的。
能买通三四个人,还真是不容小觑。
这一夜杜书音睡得很沉,时间很快过去。
天光初亮,杜书音听着其他两人起床的动静睁开眼。与昨日的流程一样,她梳洗好要去殿前等候娘娘传召。
今日等候的时间与昨日差不多。
杜书音进去侍奉娘娘穿衣,没多久听到身后有一名宫女禀报道:“娘娘,有人来请安。”
杜书音加快手上动作,心中不免疑惑,“这个时辰来请安是不是太早了。”她很快帮娘娘穿好衣服。
张女史还如昨日一样,扶着娘娘的手将娘娘送到座位上。她转身临走时使了个眼色给杜书音,杜书音一愣,连忙朝门口走去。
她倒是忙忘了,自己也是负责接迎的。她见娘娘安坐好,拉开殿门,迎出去。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不错一丝礼数,走到殿外,提高声音,“娘娘传召。”
只见有人走到自己身前又停住,杜书音侧身让行。只能看到请安的人腰及以下的部位,略显眼熟的黑衣,只是这人身上的图案不是瑞锦纹,细看像是花草的纹样。
请安的人从杜书音面前走过,她紧跟在他身后,一同进入殿中。请安的人走到殿中央,俯身行礼。
杜书音则走到座位后面,等待命令。
“臣给娘娘请安。”
这个声音……
杜书音听到这一声人都恍惚了。她立刻抬头,看到站在殿中请安的人竟是易记明。
他面朝皇后,行完礼正要站直。
高挺宽阔的鼻梁十分显眼,不肖在看他腰间有无腰牌。他就是易记明。
他一个大臣,不仅能入内廷,还能来给皇后请安。等等,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难道不荒谬吗?
皇后坐在高位,面容和善,微笑问道:“明朗昨夜睡得可好?”她抬手朝旁边座位扶手,示意易记明坐下。
易记明抬眼环顾四周,最终选择坐在杜书音身前。
他这个举动自然逃不过皇后的法眼,皇后有意无意扫了杜书音一眼。
易记明面带微笑,显得乖巧了不少,往日凌厉的感觉也消减了几分。他道:“臣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