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工具是谭自钰向他开中医馆的朋友借的,各种工具都很齐全,林千帆浏览了一遍,有浏览了一遍,深呼吸闭上眼睛。
她虽说只学了一年半的运动康复,但因为薛涛的关系,针灸是她手把手教的,加上在北城一院的实习经历,独立针灸并没有问题,不过……
想到手上的针灸针即将穿破皮肉的是自己熟悉的人,林千帆就有点心慌。
这种感觉就像你是一位宠物医生,但你绝对不忍心亲自上手术台给自家日日夜夜陪伴身边的边牧做手术。
不忍心下手。
陈轻舟:“怎么,怕啊?”
林千帆的习惯还是没变,一紧张就下意识攥紧手边的东西,包带,咖啡杯、头发丝,还有……他的衣角。
此时手边没有顺手的东西,她只好食指和拇指反复摩擦,弄得整个指尖红的滴血。
“没关系,扎残了不要你负责。”陈轻舟似笑非笑,一脸欠收拾的模样。
陈轻舟躺在诊疗床上,歪着头看林千帆,蓝色的垫单衬着他消瘦的脸颊,怎么看怎么脆弱。
配上这么一副病美人的画面,他逗趣的话丝毫没缓解气氛反倒起了反作用。
想象力如林千帆,总觉着这幅画面像是不久于人世的人与亲人告别,已经脑补了一出生离死别,她反手把陈轻舟脸推到另一边,“别这么看我。”
“行了,别闹了。”薛涛温声道,“别怕,不是还有我在嘛!”
“嗯。”
……
林千帆走到床尾,沉心静气,捻起针,和陈轻舟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入针,行针……
毕竟扎扎实实学习过,一旦进入状态,林千帆十分专业,心无旁骛不受外界打扰,只薛涛偶尔指点几句,她会点头附和。
针灸的过程并不好受,医院针灸科经常能听到各种哭喊声,陈轻舟用的是差不多有半根手指长的钢针,加之本身骨折处就有肿胀淤血,钢针扎进肉里可想而知有多痛。
薛涛看了眼仰躺着的年轻人,除了针入肉时皱了皱眉,其他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倒是个有韧劲的,看来不是徒有其表。
薛涛因为亲传弟子的原因考察起了陈轻舟的性格品质。
林千帆千里迢迢赶来渝城,又把她这个老师召唤来,接下来还要天天照顾这个男人,能做到这样明眼人都看出两人什么关系了。
如果这个男人不靠谱,她总不能放任这个徒弟被男人的外表迷了眼,不管不顾傻乎乎的付出一切。
好在这年轻人确实在乎千帆,连她针灸前那点紧张的小动作都能注意,薛涛想起飞机上初遇两人,陈轻舟因为千帆生病慌了神。
看来千帆这丫头不用自己操心了。
……
针灸完成后薛涛就在医院附近,林千帆住的那家酒店住下了,第二天一早拒绝了林千帆送她的提议,匆忙收拾好行李便赶去机场。
林千帆把老师送上车后,揉了揉还有些发懵的脑袋,打了个电话回青帆。
这几天日子过得像飞一样,一件事接着一件事,陈轻舟的治疗方案总算确定,接下来她需要全程待在他身边,假期就回不去了,得和父亲解释了一通。
可能是因为林镐也在这边的原因,林钦没反对,当然也没赞成,只是交代林千帆照顾别人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见父亲这么善解人意,不用她多费口舌解释,林千帆整个人都轻松不少,收起手机,大步流星走会酒店。
同一时刻的青帆,挂了电话的林钦却突然变脸。
他把手机拍在桌上,看向一边的何于飞,“看你做的好事,竟然让千帆教那小子武术,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那不是为了让千帆和轻舟从中做桥梁,让林镐回家吗?”何于飞小声嘀咕,“现在林镐回来了,您不能翻脸就不认人啊!”
“林镐是回来了,我女儿给那小子拐走了。”
——
为了方便帮陈轻舟治疗,林千帆干脆搬去了陈轻舟的住处,她这次过来急急忙忙没带什么衣物,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直接拎过去都不需要怎么整理。
陈轻舟今天拍的是打戏,天天因为帮林千帆准备生活用品没去现场,是江朝在剧组陪他,但江大经纪人本身就是个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照顾别人。
林千帆和天天收拾好物品,双双放心不下,还是赶去了拍摄现场。
没出两人所料,江大少爷正坐在保姆车里玩手机,见两人来还十分意外,“你们怎么来了,他拍打戏用不着我们在旁边。”
“……”
“行了行了。”江朝摆摆手,“你们不信,他就在里面,自己看去。”
剧组保密措施做得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