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也该是第一回来这里时意外被那位未婚夫“冲撞”了吧。
沈妙想起这些无奈的笑就浮于脸表,真是——孽缘。
那个冒失鬼。
那位被世子提到过的姑娘又一次到府上来时,乐安留了心眼,她似乎是铁了心想进来,不过最后在他们的阻拦下,还是离开了。
等人一离开,乐安赶忙就跑去了恭王府里,向世子爷说道这事儿。
贺麟听着乐安报告的事儿,心里只想着怎么一直……一直阴魂不散。
祖母那边不能惊动,母亲那边更是不能有事。
他再查查,等再确认她是未婚妻以后,再做定夺吧。
“那……再来便再拦。”
“这些事情,让府里人嘴巴闭严了,若是让我知道……”
后面的话贺麟没说下去,听着世子坚决的语气,乐安倒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是那句话,这姑娘和世子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也是太惨。
——
时间溜走得很快,不过几日过去,沈妙就听苏婶子说前些日子易雪芽在城南偏些的地方寻了个生计,预备着搬出去。
现在该是已经出去了。
她知京城这边有瓷窑,集市上也有不少卖瓷器小物件的,很精美,许多沈妙都没有在潮州见到过。
在京城认识雪芽是意料之外,但那家伙待她一直很好,可以说除了最近没见到的陈湘湘,关系最近最投缘的便是雪芽。
她去探望了一回,那一片几近城外,村庄处处窑火,烟被风吹着扫到城外去。
这边也苦,易雪芽已经来了几天,她一见却瘦削不少,原来圆润的脸颊现下都能看见微微突出的骨骼。
沈妙没说什么,只是知道这几日大约也是不容易。
看她神情,易雪芽像是猜出她所想一样,但最后却也只是笑笑说是干的气力活多了些,在茶馆久了,她本就能赏些瓷器,听人说这里有活计,便想着过来看看,没成想做了几回很喜欢,就这么留了下来。
“才刚开始几天,还在适应呢。”易雪芽推说着,想告诉沈妙她不苦的,“这边的东西,我可喜欢!”
最后的语调欢喜着上扬,沈妙听到倒松了口气。
其实易雪芽心底里便是欢喜这些的,不然也不会听说了这边的事儿就过来看,看了被人教上手了会儿就想留下来。
恰好上回那位冤大头还真给了她银钱,至少学习这段时间,不愁吃穿用度还是简单的。
她猜沈妙也是觉着这环境一般。
昨天来的堂姐也是,她说这边太苦,不如茶馆自在。
易雪芽在堂姐知春在时没说,她其实觉着,在这处不用天天应付那么多人,不用端茶倒水,倒和从前采茶有些像了。
堂姐在自己家里,自然会更自在。
她不同罢了。
这样也是好的。
沈妙只是单单听着她说这里的趣事,还看了她今天拉的胚,师傅说她做得挺好,比昨日做得又好些,她又觉着这样也不错。
离开前易雪芽还与她说,等她能把这里全部的事儿学过,就能自己画胚子了。
一排又一排的架子上,全是已经拉好的泥胚,未经描绘,未经烤制,纯而自然。
想来若是笔绘声绘烤制后也是好看的。
沈妙盯了半晌,又问起她在茶馆会不会有些常喝茶的家伙来选茶盏。
易雪芽叔父的茶馆里,她见是一直有些地方在摆着一些特殊的不用于上茶的茶盏。
只当摆设吗?
她猜应当不会。
几近日日去茶馆那边,她知许多人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的时间并不算少。
但易雪芽听了却摇摇头,她在茶馆近两年了,太清楚那些茶盏都是拿去置景的了。
都没怎么动过,虽偶有买卖,但确实不太多。
茶馆便是卖茶的。
半听着沈妙点下头,心里想着到时候这事情她自个儿再看看。
再问了易雪芽是否有成品,她想带两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