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姗姗来迟,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痕。
细细观察下来,这痕迹更是奇怪。
被打那一巴掌后,宋庭泽都没再跟着那两人,全在捣鼓这被扇出来的巴掌印。
磨蹭到现在痕迹才半消,他后续也没跟着要跟的人打探到什么,这时候对上贺麟时心底有些发虚。
有些事情瞒不过贺麟。
这宋庭泽清楚,不再等等怕是没谁能瞒的过。可不仅仅贺麟那里不好说,回宫里也不好交代。
事情没办好他认,可这……
宋庭泽捂着右脸,想着他,绝对绝对不能认。
也太丢人了……
红痕的形状极像是人的掌印。
他盯了几瞬,宋二就立即转头还推着他不让他看。
“你这是……”
真有意思,贺麟心中的小怒气被这想法冲淡了大半,“被人打了?”
谁能打他?
这是掌印无疑了,看手掌大小,十成十是个女子。
贺麟最厌与他父亲那样的家伙,可他知宋二不是。
片叶不沾身倒不算,但在皇家子弟间,算个检点的。
他等着宋庭泽开口。
“没有。”宋庭泽啧声把目光移到一旁,嘴硬着不承认,并生硬地把话题引到别处。
“他们好像在附近置办了宅子。”
“也不知道做什么的 。”
“是吗。”
这么一说,三下两下把他方才打探到的事情问清了,心里就已经猜到这人怕是中途被勾住了,事情都没办完。
贺麟倒也不恼,把剩下的消息交换了下,决意慢慢探查。
不过他可没这么容易放过宋庭泽,正事谈完后连着几句追问他,只是宋二红着脸不肯说。
搞得贺麟更加好奇了。
只是今日宫中有小宴,宋二很快就借口要走歇了他再问下去的心思。
去宫里的马车上。
身旁的阿肆给坐在马车上的恭王斟好茶水,却见自家王爷似心神不宁般,坐立不安的。
他是时常替贺世子和王爷办些隐秘的事,不过谈话时可是不能在的。
但自家王爷今日如此反常,还是让阿肆极其疑惑——
贺世子在时,王爷总是心安些,性子也更欢快,作为自小在王爷身边的人,他还是愿意看到贺世子和王爷在一处的。
只是今日不太一样,王爷心神不宁的。
阿肆猜测又是宫里那些人搞了点什么事情出来,他叹口气,心疼王爷的不容易,继而又狗腿地把糕点放到离手边更近的地方。
宋庭泽的心绪有些乱,只知道自己不断回想着方才的事。
是……不甘心吗?
是吧。
被人误解太深。
那时的姑娘自然是好看的,可宋庭泽清楚自己又不是贺麟他老爹那样滥情的男子。
到底在想什么啊。
宋庭泽越想心里越是烦躁,手上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眉眼也半皱着,就这么看着窗外城南的街景,又想到那个女人。
他微微摇着头,想把这可恶的想法驱出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城南,幼时偷跑出来过一次,那时还没这样繁华。
今日宋庭泽还得回宫里应承,别的什么不知道,他可是最烦这些人。
“阿肆,查一下城南的大概情况。”
看人走远了,易雪芽才拉着沈妙说话,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最近城南好像不太平。
“怎么讲?”沈妙其实有感觉到局势的略微紧张,从潮州一路过来,虽说平安,但一路上,确实见了不少灾祸事。
不过易雪芽说的倒和这些没关系。
沈妙听了她的描述,倒想起来另外一事。
她偶然见过新搬过来的那户人家。
是青葙的友人,似乎不是家仆,时常不在,听雪芽的描述,倒像那个人。
沈妙犹豫着和她提了一嘴。
易雪芽也一脸凝重,追问她:“你是说……那家伙就住附近啊……”
“完蛋了完蛋了,要是那家伙来茶馆肯定会碰上……”
沈妙倒是奇怪雪芽的态度,她说的云里雾里的,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雪芽撇过头不想说,沈妙就提起其他事来,问她最近有没有空闲时间陪她去附近的山寺祈福。
青葙那时候没回答,沈妙自然默认着人家是不想的。
易雪芽推说没空,这几天她老是跑出去,被她婶婶给逮到了,一整天的空档怕是不行,你要约其他事她倒是能抽空跑出来。
沈妙不成想,一日之内,竟被拒绝了两次。
她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