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说,他俩更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前路任重而道远之。
“往后慢慢看吧。”
手中的茶盏许久未动,最后贺麟留下一句,“手里的筹码比不得人家,那就得好好蛰伏。”
夜依旧是静的,等绵绵的雨渐消,雨水一滴一滴地从房梁滴落下来的时候,今夜的事才算真正地散场。
宋庭泽与庆王不同,庆王的母家好,就算不是中宫嫡出也极受重视。
这场戏,他们还有得演呢。
隔日早乐安早早就来到恭王府里带话,只是等了好久进去才见着人。
世子这回走的时间得特别久些,六七日也不见回府来。
他本也不愿背着世子的意愿,可府里还有主子在上头压着,虽不敢对他们怎样,多少也不好交代。
乐安便想着来问问,好说歹说有个底。
得的答案除了世子近些时日都不打算回文远侯府去,还有另一个吩咐,便是别放一些不知道的人进府里,尤其不能让老夫人他们知道。
在世子身边多年,换而言之,这事就是让他看门呗。
这事还不简单。
世子才算自己的顶头上司,府内外已大多是世子在出面打理,乐安分得清孰轻孰重。
既找回了玉佩,沈妙便预备着去文远侯府拜访一趟。
来京城后她的事情几乎顺利得不可思议。
剩下的药材卖了,交了朋友,甚至连丢掉的玉佩都能平安找回来,那除却做完的便只剩下在京城见见世面和把婚约退了的事情了。
要送的礼是早早就备好了的,她前些日子都在打听,府里的人什么日子才从附近的山寺祈福回来。
好不容易等到现在,府里的人该是齐了的。
对比起平常,要去的那日,沈妙打扮得极其隆重。
对于文远侯府,她的记忆虽不多,但记忆之溯洄,几乎没有不好的记忆,那里的有一些人甚至现在想来依旧很是亲切。
早些年沈妙还收到过侯府夫人捎带来潮州的厚礼。
侯府的老夫人也是,待她也好,是祖父的旧识,幼时还曾教她念过几个字。
在京城落脚的这些天,她也打听过些侯府的事,越是打听越听说不大太平,后就没再问了。
这已经不是她沈妙该操心的事情了。
来京城最初的顺利真的让沈妙天真地以为,之后的事情也会之前一样。
文远侯府门前,沈妙在前站定,特意好好地招呼在门口的侍卫,还通了口信,用自己的祖父与侯府的老夫人是旧相识的说辞去拜访。
她自然并非不愿说婚约的事,只是沈妙心里私以为,她既然是要退婚来的,便已经是拂了文远侯府的面子。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太过声张的好。
比起京城的闺秀,她定是不体面的,不如说是故友的子女来访。
在门口站了半晌,那头却递消息过来说侯府这些日子不方便。
准备这么久,却落得这么一个结果,沈妙自然不甘心,非要问个详细缘由出来。
那几个侍卫却面露了难色,还是乐安出来,推说侯府夫人卧病才结束。
那位……卧病了吗?
侯府夫人的音容还映在沈妙的脑海里,她待人温和,尤喜欢她,幼时她来还时常抱着她哼小曲儿哄她。
她低垂下眉眼,头微点了点示意知晓此事,同时面庞中流露出些许难色,还……真是不巧了。
淡淡的失落在她周身蔓延,她不止在惋惜,还有些许的难过。
回去城南依旧是要经过闹市,沈妙已经逛过几次,现在又遇上这事,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来。
不过今日的坊市好似有些许不同,往常叫卖糖葫芦的大叔没来,那儿今日站着一位年轻人,似是支着一个画摊。
本是路过,偏偏摆在最上的一幅画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沈妙的祖父爱画,更爱藏画。
写意山水是他的最爱,其中几位大家又以晏太傅的尤甚。
家中早些年还收藏着几幅真迹,只是因着后面家中境况不佳,大多都典当出去了。
摊位上的年轻人远远见她停驻在摊位前,过来热情地招呼着她。
“姑娘,这么好的画,不买一卷吗?不买看看也好啊!”
接着他的手停在沈妙方才注视着的画卷上,干净却又有些稚嫩脸庞因为侧身半对着她,"姑娘你眼光真好,这画是我学着晏太傅的《奇闻山水图》作的。"
这画画得是真好,几近能以假乱真,不过沈妙还是摇头挥手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