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有她磕到的痕迹。
祖父故去了,她从那么远的地方跋涉过来,就是为了了却这桩旧事。
错误的事,该结束了。
很重要的人吗?
这种人,无非就是父亲、母亲这类亲人。
贺麟的心一下子沉下来,真正完全确认时,除了失望,大约还有惋惜和愧疚吧。
这些事他还是从母亲身边的丫鬟那里听说的——
他母亲是大家闺秀。那时的父亲玉树临风,母亲,是喜欢父亲的,门当户对的婚姻缔结得很容易,
在婚后父亲装作恩爱了几年,中间还纳了几房妾室后……在他出生后的十多年间,不少人闹回府里来。
后面的事情贺麟便太清楚了。
母亲疯了。
可偏偏侯府的名声差了,那人的仕途却好,一路平步青云……
直到被他作弄得外派出去。
可他的母亲不能再受这些刺激了。
祖母喜欢孩儿他一直都知道,好些家伙都是得了祖母的恩典才准回府里的。
需得不让他们知道。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那女人又重复了一遍这话,她越看那玉佩,眼里越闪泪光,灯辉映着,看得贺麟心中越发烦躁。
用不着。
他心想。
你要不来便最好了。
方才的温文已然不见,贺麟半冷着脸摇头,忽而又在意识到事情未结束后,目光又落到她的脸上,骤然变为眉眼舒展:“那往后遇见了,你就与我打个招呼吧。”
说罢,他的双眼又看向别处,故意不往人在的那边瞧。
雨丝绵绵,心绪不宁。
没等人反应,贺麟就快步地撑伞离开了,不留给身后的姑娘一句回答的时间。
-
回到恭王府已经是深夜。
不想是宋二今日还未入睡,见他是终于回来了,当即就质问他到底去哪儿了!
应付完那边还得应付这边,贺麟知道宋二是好糊弄,就想着他之前的说法,随意地选了一个胡诌:“和漂亮姑娘约会去了。”
“啧。”宋二脸上嫌弃地表情盖也盖不住,“你这话我才不信,明明你对那些姑娘比我对姑娘还不感兴趣。”
宋庭泽手拍在桌上似审问状:“速速从实招来,今天夜里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上哪儿给人添堵去了!”
贺麟刚想回话,下一句又噼里啪啦地打下来。
“你这不仅不带我!都不告诉我!太不够义气了!”
“咱们是多好的兄弟啊,你可是从小就和我约定好将来要辅佐我……”
贺麟手快地拿桌上的糕点糊住了宋二的嘴。
“咳咳咳……”宋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呛得咳嗽。
虽说四周的人早被屏退了,可保不齐隔墙有耳。
“你可消停些,这种事哪里能乱说!”
“坐下!”
贺麟难得比宋庭泽还严肃。
宋二也是自知理亏,灰溜溜地就坐下了,不过嘴里还小声嚷嚷着:“怎么你比我还像府里的主人……”
半晌。
“我与你说个事儿。”
是贺麟开口,他想到今日被行的方便,方才舒展的眉头又微微一皱,今日发现的事也不算与这毫无关系。
“今日我去了城南。”
贺麟一边观察着宋二的表情一边与他说,“跟着庆王的手下。”
宋二的脸色忽而有些怪,就和那日他替了小厮下去申冤一般怪。
“他叫人去那作甚?难不成……真有鬼?”
“不好说。”贺麟忽然叹口气,“也没发现什么东西,但预估着和你们几个兄弟是脱不了干系。”
“你是说……”宋二又想到这些日子在谋划的事,忽而耳目清明。
“对。”贺麟点到即止,“此事还与太史令何大人有关。”
宋庭泽的面色更凝重了些,且不说前些日子遇见他小儿子在街上欺负平民百姓的事,这太史令何大人,可是他三弟太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