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周蔷也是明白,只能安慰说:“不过反正都蒸掉了,就算真有事,咱们也可以应付的。再说小寻应该会开心的,小孩子都是喜欢长高长大的。”
“那可不嘛?她最近天天下楼和小朋友们比身高,还要温老虎和小鸢每天给她量身高,在做梦每个月都能长高,争取18岁之前比温老虎高呢,给温老虎打击到了。不过麻烦的也是在这里。”寒香寻话锋一转,忍不住反过来靠在周蔷肩上,说出了眼下最大的烦恼,“就是吧,她现在开始怕温老虎和小鸢了,那俩现在都不敢当着小崽子的面现出本体。其实我更不敢。”
妖怪本质不是人类,尽管原始的人形是修为达到一定年限后自带的,算是她们天然的第二形态,可那终归不是她们本体。
而修为若不精,本体就会带着对天敌的,最原始的恐惧。
狐崽子之前修为和灵智都受到弱水的影响,这份恐惧反而不深,现在这三脚猫修为被解放出来了,倒开始会怕了。
目前唯一的解决方式,便是一家子老妖怪都不现原形。
维持人形或者猫形,并不是妖怪的惯性,是需要持续消耗法力的,即便这法力对她们几个来说不算大事,终究是不舒服的。
尤其是温无缺和容鸢,她俩在遇到寒香寻之前,大部分时候压根不化形,一个天天跑到下界,在昆仑山脉奔跑;一个最多化形上身,躲在深山老林里捣鼓机关。
温无缺跟了寒香寻一千多年,好歹是学会用橘猫的形态,稍微克制现形的冲动,容鸢就比较需要时间学习了。
想到家里那两只猫,寒香寻把愁苦写在了言行里。
周蔷察觉到了,很贴心地没有瞎出主意,只是半侧过身,伸手揽住寒香寻,在后者背上请拍两下,以示安慰。
*
寒江寻坚持不懈喊她俩量身高,到了举国期待的奥运会终于开幕后,还真又取得的了1厘米的进步,给孩子乐开了花。
结果就是,寒香寻明显又在愁孩子长太快了。这回不是怕她过度生长,是在忧虑孩子淘汰鞋服的速度太快了。
这让老狐狸很感慨,难怪以前总听人说,五六岁的小孩子费衣服,上个月穿着还合身,且带点余量的衣服,下个月就不能穿了。
虽说寒香寻比一般做母亲的,晚了好几个世纪的时间才需要面对这个时期,可衣服这自愿,哪个时期都算贵的————古代是布料贵,现代是成衣本身贵。
不管哪个时期,她们都能看见做母亲的,特意给孩子置办大件的衣物,最夸张的甚至从5岁管到15岁。有好多年,不论当妈的怎么想办法,收起袖口和裤脚,那衣服在孩子身上都是不合身的,也不乏孩子长太快了,衣裤就是全放下来,还是太短了的。
温无缺知道寒香寻并不想让狐崽子有这样的体验,便自告奋勇,让寒香寻尽管每次买个大一两号的衣服就好,她来解决。
“你除了缝过尿布,还正经缝过什么衣服没?”寒香寻狐疑地问。
“那我肯定不会的啊,”温无缺否认得理直气壮,说,“但是我老娘会嘛。她手那么巧,她缝的那个带假发的猫耳朵帽子多好看啊。横竖我现在每天都得变成人做饭,好大侠在家你又逼我好好穿衣服,那我都穿衣服了,不得出门买菜嘛?既然都出出门了,我干脆找找老娘最近又在哪里摆摊,衣服送去给她处理就好。”
寒香寻听到温无缺搬出了龟奶奶,这才信服,可是一转脸又忍不住翻她白眼。
温无缺知道,寒香寻这是嫌弃她“啃老”了。
龟奶奶自打骗过了地府,就这么在阴阳两界的夹缝里游走了千年,还是做她生前最后在做的手工,常常在夜幕降临后,于某个夜市出现。
很多年前,她拒绝了温无缺她们的同住邀请,说她这一生都没机会,不是要顾着子女,就是身体垮了,现在她腿脚轻便,再也不会饿肚子,也不会生病,正是凭着手艺到处闯的好年华。
不过她们后来发现了,龟奶奶摆摊的地方通常不会离温无缺很远,一问就是反正大家都是搬来搬去,她又对现在的江山多大没想法,那就索性跟着她的“盈盈”走。
温无缺说到做到,最近隔上一两天,到傍晚就让容鸢背着一包新买的衣服,和布尺、针线,牵着狐崽子,跟她出门买菜,顺便去附近的夜市转悠转悠,看能不能碰见龟奶奶。
她们租住的地方以前是老工业区,工人都吃食堂,所以这一带没有正规菜市场。
不过现在这一带都改造了,这些老单位房除了没能力搬走的离退休工人,剩下的单元都成了租屋,从五湖四海来讨生活的青壮年,有不少都租在此地。
这些人同寒香寻一样,每天倒至少两趟公交车,或者踩着自行车,去市中心的办公区通勤,没什么心力做饭,可为了省钱也没法在外头吃,便催生了需求。因而这附近到了傍晚,一定会有摊贩自发聚集起来的马路市场。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