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来,寒香寻带着她辗转市内各大医院的儿童保健科,为她进行了各项系统性的体格检查。在确认她的体格发育、五官功能、运动表现及营养摄入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后,有一位老主任甚至委婉提醒她们,五岁多的小孩子个子就是会窜很快的,孩子并没有“发育过快”的问题。
寒香寻虚心接受老主任的意见,连连道谢。
当事人寒江寻则在一边,暗暗想如果温无缺在场,一定会点评老主任还是不够老,经验少了,不知道妖怪能长多慢。
这在寒江寻漫长的童年里,这当然不会是她第一次长高,可原先她三四百年才能长高小半个头,就算天天量身高,量到今天比昨天高一指的机会,也和周蔷以前喜欢买来测手气的彩票,中大奖的机会差不多。
经过一番折腾,寒香寻终于消化并吸收了女儿真长高了这个事实,松了一口气之余,欣慰得多给温无缺拨了点伙食费,让最近多买点肉给孩子补补,转头又去买了那种贴纸式的身高标尺,就贴在玄关处的墙上,方便未来几年使用。
做完了这些,寒香寻一挥拳头,背上皮包和简历,出门找工作去了。
不用再去医院,寒江寻终于可以开开心心下楼,像过去那些年一样,每天去小区找小朋友们玩耍了。
只是寒江寻的旧日常里,多了个新爱好,就是和别的小朋友比身高。并且为了确保自己身高数据准确,她现在每天照着三餐,分餐前餐后,缠着温无缺她们给自己量身高。
这天,温无缺见她午睡起来,要下楼前又喊她们量身高,于是哭笑不得,说:“好大侠,咱虽然是妖怪,可人形的身高和人类一样,不会轻易变化的。”
“当然会的啦,盈盈姐,我这次六个多月就长高5厘米,也就是一个月就长高1厘米欸!”寒江寻认真说,“那个儿科主任说我身高很标准,以后会长很高!盈盈姐,你多高啊?”
变成橘猫的人尾巴一甩,矜持地说:“一米七五。遇到老狐狸那会儿,我这就是万千男儿梦寐以求的‘昂藏七尺’呢。”说罢,还要瞥一眼旁边坐着的黑猫。
“那儿科主任不说清楚我到底会长多高,所以盈盈姐,你很高吗,如果我也会很高,我会比一米七五还高吗?”寒江寻认真问完,又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数,说,“我现在一米一五,那等我长得比你高,需要六十个月,十二个月一年,也就是还要……五年!”
寒江寻放下双手,便看到橘猫耷拉着脑袋,用尾巴尖碰碰黑猫,说:“你给她量吧,伤心了。”
黑猫于是化为人形,从她们窝着的客厅沙发上,随便拿了本平整的杂志就起身,走到玄关处,招呼小狐狸过去量身高。
寒江寻背靠着墙站直之前,特意又瞥了眼容鸢的头顶在身高尺的什么位置。
朝向原因,她们现在这个家白天大部分时候得拉着窗帘,否则房内太热,人在室内就算吹着空调,都容易中暑。可拉着窗帘,挡着自然光了,于是家里大早上也得开灯。
寒江寻抬头看的时候,容鸢低头看她刚好就背着她们头顶的灯光了,这让她踮起后脚跟,伸长脖子,还是看不太清楚。
“鸢鸢姐,你是不是比盈盈姐高啊?”逆着光看了半天容鸢的下巴和鼻孔,寒江寻得出了结论,问道。
“嗯。”容鸢按住她肩膀,示意她站好。
一旁沙发上的橘猫自嗓子眼里咕噜了一声,快速抽动起尾巴,尾巴尖甩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阵噪音,到寒江寻量完身高,橘猫才收起尾巴。
量身高的结果确实没什么变化,寒江寻听完容鸢的报数,不免伤心,郁闷地坐回沙发上。她双手托腮想了一会儿,想明白一个月有30天,也许只是时间还没到,心情便又好了起来。
那边橘猫心情也好,她迈着优雅的步伐,特意踩过寒江寻的大腿,绕着沙发走了一圈,才灵活地跳到茶几上,说:“好大侠,我人形一般,可原形高啊。”
“你刚才就在想这个?”容鸢眉毛一挑,问。
“事关我在孩子心里的形象问题,跟一米八的没法解释。”温无缺抬起前爪抹抹脸,道。
温无缺不解释,改为直接演示。她看了看茶几到电视柜之间的距离后,便往中间这块空地一跳,落地即变成了健硕高大的老虎,为了不碰坏家具,特意收着前爪,缓缓坐立起来。
“如何?”温无缺抬起前爪,伸出满是倒刺的大舌头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得意洋洋地问道。
她个头本就比寒江寻在动物园看过的老虎大一号,加上之前不小心吃胖的腰身还没彻底消下去,更显魁梧,即便只是挺直脊背坐着,也衬托得本就不甚宽敞的客厅,瞬间显得拥挤不堪。
温无缺此刻浑厚又低沉的声线不似她猫形时尖锐,在局促的室内响起,竟震得寒江寻头皮发麻、心跳加速,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