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宵禁”,每每入夜,鬼市开市,都是卖些白日里不好见光的东西,偷来的,抢来的,甚至是摸金的从死人坟里刨出来的。邪性的东西和人多了,鬼市阴气也重了,不当心的话,会被“脏东西”缠上。

    她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见过那种鬼市。她去鬼市,是为了养家糊口,时逢乱世,只有那里能买到一家四口做衣衫的布,和裹腹的粮。

    人生起起落落,到了现代,也没人管这种市场叫鬼市了,都是喊夜市,卖的东西也越来越普通,只是那些阴气重的东西,似乎没有散过。

    她不怕这些,她的盈盈说的,不信就没有。

    如她们之前聊到的,今天是假期,加上今年国家改政策,这整个假期短了,本地许多家庭就不出去旅游了,按说入夜后,总会赶热闹过来逛逛夜市,总该有人经过才是。可时间越来越晚,路过的人却不多。

    她无所谓,她的摊子只卖些手工做的面具,和竹编的小乌龟,一晚上都没人光顾也是常态,可其他摊主就坐不住了,纷纷恐慌起,莫不是有城管出来了?

    她笑说城管那又不抓老百姓,便将自己编好的第三只小乌龟放在了摊上。

    这下,才终于有了两个年轻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过来。

    这俩年轻女人衣着普通,但是长相出众,哪怕在各摊子上应急灯昏暗的灯光照耀下,也显得光彩夺目,尤其其中一个,还特别高。

    她先盯着高个的那个看了半天,先是想了半天这到底是几尺,最后因为脑子里唐大尺和宋开始的营造尺在打架,决定还是以现代的标准来衡量。

    她将视线从这一米八的年轻女人身上抽离,又看向旁边那个矮上大半个头的女人,最后才看向她们中间那个小不点,笑开了花。

    小不点大约5岁多,脑袋上顶着一个白色的狐狸面具,认真地递了一张5元钱纸币过来,说:“龟奶奶,我要一个小乌龟。”

    “好好,这个竹编的和这个草编的都给你。”她笑呵呵地,提溜起两个小乌龟,放在孩子手上。

    “可是,我只有买一只乌龟的钱,您只能给我一只,我不能多拿的。”孩子皱着小脸,很是为难地,来回看手心里捧着的两只小乌龟,似乎在烦恼退还哪只。

    旁边矮一些的女人笑着摇摇头,从皮包里掏了一张五元纸币,放在了摊上,说:“好啦,两只都买吧。”

    孩子立马不苦恼了,转身就蹦起来抱着女人的腰,欢呼道:“妈妈万岁!”女人很是受用,顺势双手穿过孩子腋下,将孩子举了起来。

    仅仅是一句孩子夸张的表达,一旁的高个女人却拧起眉头,认真看起抱在一起的母女俩,看起来似乎当真了。

    察觉到高个女人的视线,那边的母亲放下孩子,哭笑不得地说:“还没有一万年。”

    她看着眼前三人的互动,终于还是忍不住问:“盈盈呢?”

    “抓鱼去了。”做母亲的朗声应道,“猫嘛,就是干这个的。”

    “鱼?”她下意识去看了眼对过正在给玩具拧发条的青年,想起了对方不久前才在说的事,便问,“是鲤鱼吗?”

    “是鲤鱼,”做母亲的点点头,从皮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了她摊子上,说,“这个要麻烦您帮忙补一下了。”

    她低下头,看着一个画着夸张而狰狞的彩绘傩面,混在她自己手工做的各色动物面具里,于是明白了一行三人今晚的来意。

    “哎哟,这个裂成这样了,可要补好久咯。”她抚摸着面具上的裂痕,喃喃道。

    “嗯,拜托您了,这个小崽子喜欢。”做母亲的摸了摸身边的孩子,说。

    那孩子立刻把头顶的白狐面具拉下,掩盖起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声说:“谢谢,龟奶奶。”

    “欸,不谢不谢,都是小事。”她笑着说。

    几人又闲聊了片刻,那三人才转身要走,她忙叫住高个子的那个,喊了声:“姑娘,等一下。”

    “嗯?”高个子的女人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满脸的疑惑不解,问,“您有什么事吗?”

    “妮儿啊,这个,你拿着。”她从竹筐里掏出一个精美的手工蟒蛇面具,起身向前递出,说,“你是盈盈之前说的姑娘吧,也是寒娘子的新家人?俺也没啥好东西,这是见面礼,你拿着,行走方便。”

    高个子的女人忙走过来,态度恭敬地双手接过,说:“谢谢。”

    “这下鸢鸢姐也有面具了。”戴着白狐面具的小孩说。

    高个子的女人耳根一红,双手攥着面具,匆忙道别后还是追了上去。

    她听见那个孩子快要走远时,才问了身边的妈妈一句,说:“龟奶奶对面那个姐姐摊子上会打鼓的小猴子好有意思,我还可以买了给鸢鸢姐改造吗,妈妈?”

    真是好娃儿。她心想着,低头端详起三人留下来的傩面来。

    狰狞的鬼面上,斜斜划过一道裂痕,现在那裂痕越来越大。她抚摸着面具,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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