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寻不置可否,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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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羡仙的酒,与隐月山的风雪路,都可以帮她窥探攀登者的来历,只是有些事情,寒香寻不愿看太多,更愿意自己亲口问。
这兵士在攀登时,她就明白此人能顺利登顶,只是没想到这人的愿望,会和一般的求生有些不同。可到底,也是白费了一生一次的机遇。
“好姐姐,还在想那人的事呢?”温无缺单手支着脑袋,问。
寒香寻瞥了眼身边这个暑气已消的人,见那俊俏的脸上已不见病容,竟越看越那脸越不顺眼,命令道:“好好地变作人做什么?变回去。”
温无缺只用空闲的手拢了拢身上里衣的衣襟,依旧单手支着脑袋杵寒香寻卧榻里侧,贴着寒香寻的胳膊,没有动弹。
“你若不肯变,我不介意帮你变。”寒香寻油盐不进,明晃晃地威胁她。
温无缺咕哝了一声“又翻脸不认虎”,随即翻身变回虎斑纹的黄狸,还往寒香寻怀里钻。
寒香寻心里舒坦了,搂着趴在自己胸前的黄狸,指尖梳理着黄狸背上的毛发,盯着黄狸身后大幅甩动的尾巴尖,说:“我只是不知,那龟家的娘亲,有一天会不会也求到我洞府前。”
“好姐姐,你既已开门做生意,明着帮助百姓,这么惦念她们一家,直接想个辙把人接来清河不就得了?”黄狸在寒香寻胸前蹭着脑袋,说。
“你这么聪明,你来想这个辙。”寒香寻揪起黄狸的耳朵,说,“只要接她来,不算介入她们一家的因果,这小小清河,自然能给人腾出一方世外桃源。”
黄狸被她揪耳朵,本在缓缓甩动的尾巴一下便绷直了,“咪咪”叫了两声,才又说起人话。
“我竟不知道,好姐姐胡仙娘娘当久了,真开始想兼济天下了。”黄狸诚恳地说着,就是话不太好听。
“这愿应了也有近千年了,我也是真没见着几个善果。求权的终将被人倾覆;求生的最后困在人世但求一死;求物的,不是守不住,便是不珍惜;求姻缘的倒也有,那结果我更是不敢窥视。你说,换你来当这仙,你不疑心,这些都算哪门子的功德吗?你会好意思带着这些事,安安心心去升仙吗?”寒香寻诘问道。
问完了,寒香寻还不解气,又一巴掌拍在黄狸屁股上,没好气地说:“我这真不如舍了那洞府,砸了那破钟,就在清河当我的大善人。”
“好姐姐,”橘猫垂下竖起的尾巴,说,“你这是应承上仙的时候不识数,现下胡仙当了老久活儿却像干不完,嫌闷得慌了。”
寒香寻没有反驳,说:“活得久了,大抵都得过这一劫吧,闲劫。”
“我倒也想过,好好做这胡仙,能应一次造福天下百姓的愿望,”寒香寻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比如江晏那小子,不老说救他一命的那个人类将军英武不凡,心系苍生,他才上赶着要给人当儿子吗?若是那样的人物求到我面前,让我救世,我就不算违背天地纲常,介入凡人因果了。那才算一次大功德。”
黄狸嗤笑一声,说:“噗嗤,我的好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的人物,往往不求什么精怪鬼神之力,只愿靠凡人之躯,干些以卵击石的事。”
“信我的都是狗熊,真英雄都不信我。”寒香寻不禁郁结,转眼又舒展了眉心,说,“是以我明知危险,还是成全了龟家大郎。既然帮不到大英雄,相信一次小人物的愿望,也挺好。”
“说起大郎。那江家也有个好大郎,”黄狸说,“我今日见他时,可一点少年将军的影子都看不出了,浑身是伤,后腿都瘸了一条,不认真看还以为是条狗。”
“今儿白天来客店的军蠹,就是打着搜捕他的名义,我还道他在凡间混得不错,给自己找了个英雄义父,自己也去战场建功立业去了,怎知他竟落得一个畏罪潜逃、偷窃军情的污名。”寒香寻拧起眉梢,忧心忡忡地说,“他倒是真的跑回老家来了,就是不知会不会给此地百姓惹来麻烦。我瞧着今天那些个人,不会是最后一批。”
“石家都背盟了,杜重威那人再熊也得打,我看没那么多心力在清河掘地三尺,另生事端,除非————”温无缺从寒香寻身上翻了下去,又变回人形,盘腿坐在卧榻上,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思忖道,“江晏偷的根本不是什么军情。”
寒香寻觉着这话也有道理,但委实想不通,那狼妖还能从军营里偷什么东西,能惹得杜重威这个节骨眼上还派兵,大张旗鼓地来抓人。
“按说,如果这东西不是很重要,他应当低调搜捕才是。清河时不时就有契丹人潜入,他这举动,无疑就是在告诉契丹人,他们惧怕的王清,断了左膀右臂。”寒香寻说,“又或者,这正是他的目的。”
温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