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马车上,安辰拿着林眠因的手帕在茶水中沾湿,认认真真擦着眼前柔软的唇。

    擦完觉得还是不够,干脆把手帕一丢,捧过她的脸来,以唇相贴蹭了蹭。

    林眠因不明所以,推开她:“这是做什么?”

    “还不是那个轻尘!阿因怎么能让她随便摸?”

    “她是女子。”

    安辰挺了挺胸膛:“我也是女子。”

    好吧,难不成这是……吃醋了?

    林眠因没办法,凑上前轻轻柔柔一吻,笑道:“这下可好了?”

    “不够。”

    安辰沉声低头,毫不犹豫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林眠因口中的“有点私交”到了哪种程度,不过半日的时间,就有人将轻尘的脱籍文书送到了她们府上。

    吃罢午饭,林眠因原想小憩片刻,看风清云朗,便唤连翘搬了躺椅到花园中的阴凉处,又着人摆了茶水。

    安辰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同时不解。

    林眠因躺得住她却躺不住,遣退丫鬟,自己拿过团扇来轻轻扇着驱散蚊虫,忍不住问:“阿因为什么非得帮那个轻尘赎身?有事要问付她银子不就行了?”

    “你昨日可听她提起说,她不缺银子。”

    堂堂红袖坊头牌,平日接待的都是一掷千金的主儿,随便给点儿打赏那都是平常人家想都不敢想的数目。听说寻常青楼,最不得宠的姑娘赎身也得百两纹银起步,以轻尘的身价,安辰不敢想那得是多大一笔银子,她却能轻松说出“区区这点儿银子”的话,想来真是不差钱的主儿。

    “难道就没有其他能说动她的办法?”

    “有啊,”林眠因没睁眼,唇边挂着一抹笑:“夫君把红袖坊买下,做她名义上的主人,或许也是有用的。”

    “阿因是在笑话我?”安辰苦笑。

    “自然不是。”

    林眠因睁开眼,看着安辰正色道:“眼下便是唯一我能想到可以说动她的办法。依你之见,除去为她赎身可还有更好的?”

    安辰也知道林眠因的话不错,是自己太过小气了,为了一个青楼女子逢场作戏的行为而吃醋,的确太不成熟。可她总觉得,轻尘看着林眠因的眼神,哪儿哪儿都透着不对劲儿。

    “那,赎身之后是要她住在我们府上?”

    林眠因摇头,一脸深意:“她应该有更想去的地方。”

    “这话什么意思?”

    安辰拿起盘中的葡萄,仔细去了皮和籽,放进林眠因口中,趁她吃着的功夫随手丢一颗在自己嘴里,紧接着去剥下一个。

    “你可知轻尘的籍书为何会在官府?”

    安辰摇摇头,昨天听她们说的时候便觉得奇怪,青楼的姑娘若是想赎身,不是只要按价付给老鸨银子就行了吗?

    “只因她是官妓,若想脱籍,需得府衙同意才行。”

    安辰往林眠因口中递葡萄的手停了一停:“官妓好像是……获罪官员家里的女眷?”

    话落手指松开,葡萄滑落口中。点滴汁水不小心粘在唇上,林眠因下意识伸出舌尖想舔净,不想安辰手指尚来不及离开,灵动温热的舌尖在其上轻轻扫过,带来一阵战栗。唇瓣在慢慢的咀嚼中微微颤动,安辰心里痒痒的,眸色不知不觉变了。

    林眠因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点头说道:“大多是的。”

    “传闻轻尘姑娘好似姓楚……”

    林眠因低头沉思:“多年前因得罪太子而获罪的礼部尚书亦姓楚,难不成……”

    让轻尘一舞出名的《绿腰》林眠因曾有幸见过,似乎与寻常舞姬的跳法不同,倒有些像是书中所描绘宫廷舞女的跳法。

    脱籍文书中并没有轻尘身世的详细记载,或许是从京城至此处几经辗转遗失了,又或许……是有意隐瞒。

    林眠因去红袖坊找轻尘谈判之前曾对她有过详细的调查,却也不过知道她是官妓,由他处调配到了陵州。她原想着一旦赎了身,轻尘多半会回到原籍所在处,却未曾想过,她的身世还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如此,便更不能让她留在自己和安辰身边了!

    林眠因想的入迷,没注意到安辰何时坐到了躺椅外侧,伏下身子,与自己竟还只有不过一拳的距离。

    “做什么?”

    “葡萄好吃吗?”

    林眠因被她问的一愣,下意识点点头:“尚可。”

    “我也想吃……”

    安辰俊俏的脸庞在林眠因眸中越放越大,直到几乎成了虚影。恍惚间,唇瓣感受到一阵温热,葡萄独有的香甜,配合着糖渍的微微黏稠,拉扯着神经,带来一股难言的躁动。

    知了不知疲惫的叫唤着,吓退了微风,空气中的温度升腾着,安辰和林眠因的鼻尖都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太热了……回房吧……”

    安辰一把将林眠因抱了起来,后者低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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