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望祖出现在红袖坊,柳媚儿利用秦掌柜挪用济林堂的钱,钱宝泽和何望祖之间的交易,林眠因隐隐觉得这些事情之间必定有什么联系。
事情均牵扯到何望祖,于是,林眠因暗地里找人偷偷跟踪了他几天。
这日吃过晚饭,林眠因提出要带安辰出去逛一逛。
“大晚上的去哪里逛?”
“自然是你最想去的那个地方。”
我最想去……安辰抱着林眠因的腰,声音甜得发腻:“阿因真好,那我们现在就回房间吧。”
林眠因拍掉她的手,左右看看丫鬟们捂嘴忍笑的表情,无奈道:“青天白日的你发什么疯?”
“不是你说的嘛。”
若是有把刀,林眠因真想刨开安辰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
“我说的是红袖坊。”
“青楼?”安辰的手又缠上来:“不要,我有阿因一人就够了。”
晚膳并未饮酒,这人好端端发的什么疯?
“好,我便自己去了。”
林眠因转身朝外走,安辰见状急急忙忙追上:“阿因等等我,我要去的,不过和你开开玩笑嘛。”
红袖坊的头牌轻尘,在陵州城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人物。男人朝思暮想,女人艳羡神往。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轻尘善舞,曾以一支《绿腰》舞,于红袖坊众多才艺表演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自此名声大噪。
“二位贵客今日有眼福了,能遇上轻尘姑娘表演。”
小倌领着二人进去,心中忍不住嘀咕:还是头一回见着两口子携手逛青楼的,真是稀奇。
林眠因选了二楼露台处的最佳观赏位置,小倌摆好酒水点心退下,不多时,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上了场。
舞台四周摆放着数颗夜明珠,那女子肌肤雪白,红衣艳丽,入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安辰抬眼望去,台上女子眉如远黛,不画而翠,双眸犹如秋水,深邃而勾魂。朱唇不点而红,微微上扬的嘴角,似笑非笑透着无尽的风情。
似是注意到了安辰的目光,她也随之望了过来,眼角轻挑,带着几分妩媚与狡黠,朝着安辰所在的位置笑了笑。
安辰赶紧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围响起悦耳的琵琶声,轻尘腰肢扭动,手臂舒展,如风中之柳,轻盈而灵动。如瀑般的黑发原本被高高挽起,却有几缕垂落在白皙的颈间,随之舞动,平添几分慵懒与魅惑。裙袂飘飘,水袖轻扬,每一步都如同踩在观赏者心尖上,让人忍不住为之颤动。
“怎么,看的魂儿都丢了?”
安辰回神,连连摆手:“哪有哪有,只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表演,觉得新奇。”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古典舞,真看了才发现,和电视剧中表演的那些截然不同。可能扮上古装的现代人与真正的古人相比总缺了那么一丝韵味,虽是看起来差不多的动作,眼前人的舞姿更能让人沉浸其中,跟随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深陷在这如梦如幻的表演当中。
一舞罢,周围响起如雷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走吧,”林眠因站起身来。
“这就走了?”
“怎么,看夫君的样子,似乎意犹未尽。”
她这声夫君叫的安辰心颤,不是激动的颤,是害怕的颤。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咱们大晚上的驱车而来,就只为了看场表演?”
“自然不是。来都来了,怎可不邀请轻尘姑娘喝上一杯呢?”
林眠因笑得意义不明:“夫君心里定是这么想的吧。”
安辰被刚刚吞进去的酒呛得连咳几声:“娘子这是……咳……说的什么话……”
两人进了身后包间,不多时房门再次打开,一个窈窕身影自外而入,可不正是方才在舞台上表演的轻尘。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竟已换了身薄纱罗裙,头发半披着,莲步轻移,来到了安辰身边:“我当是谁出手这般大方,却原来是林大小姐。”
“……和安公子。”
她媚眼如丝,声音酥软,猝不及防跌坐进安辰怀中,藕臂一勾便缠上了安辰的脖子:“传言林大小姐新招的夫婿出身乡野之地,却有龙凤之姿,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她乍扑上来时安辰下意识伸手将人抱了个满怀,待回过神来,才想起这里可不是普通地方,眼前这位也不是普通的姑娘,岂能随便抱得?于是手忙脚乱把人往外推:“轻尘姑娘还请自重……”
耳边霎时响起一阵儿银铃般的笑声:“安公子当真有趣。”
她不退反进,一手擒住安辰手腕,另外那只在颈上勾的更紧了,朱唇轻启,凑近安辰耳边,笑道:“我若偏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