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了得,安辰也顾不得眼前人会不会受伤了,掌上发力狠狠将她推了出去。
只是奇怪的很,分明她的力气不小,却好似一阵微风吹动树叶般,只是将楚轻“吹”下了自己的膝盖,对方借着这股力度腰肢轻旋,不知怎么的竟坐到了桌上!
“可惜了,如此一位俊俏郎君,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说着话,她就势躺下,单手支头侧卧桌上,面朝林眠因,笑得一脸明媚:“幸好,妾身看上的是林大小姐。”
她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瞬间给安辰整懵了。
眼前女子弱质芊芊看起来并不像是会武,怎么转眼间还上桌了呢?
问题是她半躺在桌上的画面不止不滑稽,还十分赏心悦目。曼妙女子,曲线玲珑,风情万种侧卧眼前,就算是柳下惠来了也得缴械投降。
林眠因淡然喝着茶,闻言挑了挑眉:“哦,不知我何德何能得姑娘青睐?”
同样是美人儿,林眠因的美和轻尘的美却是截然不同的。
林眠因如出水芙蓉,凛冽清新,有种不染凡尘的洁净,即便身在这声色犬马的烟花之地,亦不会让人觉得有一丝轻浮之气。
“大小姐这样的美人儿,妾身见了便喜欢,何须理由?”
林眠因勾了勾唇:“红袖坊最不缺美人。”
“她们?在妾身心中连大小姐一根发丝也比不上。”
轻尘挑起林眠因的发,在鼻间嗅了嗅,叹息一声:“好香。”
这如何能忍?
安辰起身绕到林眠因身边,劈手夺下她指间的发,居高临下看着轻尘道:“轻尘姑娘逾距了。”
“真无趣。”
轻尘翻身下桌,拉过安辰的椅子坐下,单腿翘着摇了摇,引得脚腕上的银铃响起一阵悦耳的“叮铃”声。
“如此年轻的公子,竟如老夫子一般,大小姐可怎么忍得了?还是妾身更知情识趣,大小姐真的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自然是买下妾身。”
“听说红袖坊的姑娘卖艺不卖身。”
“那是对旁的人,”轻尘秋波流转,单手托腮笑得妩媚:“若是大小姐,妾身自然十分愿意。”
林眠因闻言竟开始沉思起来,安辰一脸蒙圈,却不忘阻止林眠因:“阿因,你不会真的要买她吧?”
林眠因没答她,抬眼望向轻尘:“姑娘还请开价。”
轻尘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知大小姐是想买下妾身一夜,一月,还是一年呢?”
“一生。”
话出口别说是安辰,连轻尘都愣住了。
“你想帮我赎身?”
林眠因颔首,紧接着说道:“当然,还得看价钱是否能谈拢。”
“为何?”
“我想从姑娘这里打听一些消息,有关你们少东家。我想,这些消息除了老鸨,最清楚的莫过于轻尘姑娘。”
轻尘脸上换了副神色,放下翘着的腿,目光审视林眠因片刻,说道:“大小姐可知,我的籍书并不在妈妈那里。”
“自然知道。姑娘的籍书在府衙,不巧我的祖父与州牧大人有些私交,这点小事应当不难办。”
“你当真能帮我脱籍?!”
比起开始时的漫不经心,眼下的轻尘明显激动了许多。虽然强压着,也能从声音中听出一丝颤抖:“若大小姐真能办到,我可一分不取,将所有知道的都告知于你。”
“赎身的钱呢?”
她扬了扬眉,笑得明媚:“区区这点儿银子,还能难得到我?”
“我明日便求祖父将此事办妥。”
“好,大小姐如此敞快,我便先透露一些,权当是定金。”
这下,吃惊的换成了林眠因:“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轻尘拿起林眠因喝水的杯子,故意贴着她的唇印饮了一口,说道:“何府少爷,大小姐的弟弟何望祖,确实在我身上花了许多银子。只是这些银子大多并非来自何府,而是少东家借给他的。”
她这些话印证了林眠因之前的猜想,果然,一切的起源便是这红袖坊。
“少东家却不会平白借钱给他,确切来说,只是借了他本金。”
“钱宝泽唆使他去赌钱?”
轻尘点点头,看着林眠因的眼神又添了几分媚意:“大小姐如此聪慧之人,自然知道十赌九输的道理吧?何少爷原想拿着赢来的钱还红袖坊的债,却不想这债务如雪球般越滚越大。”
“少东家自然没有借自家钱给他拿来还自家债的道理,于是便推荐了一处借债地给他。”
“是何人?”
“刀爷。”
林眠因还欲再问,轻尘伸出两指贴在她唇上,嗔道:“妾身说的够多了,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