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辰把下巴轻轻枕在林眠因肩头,在她耳边喃喃低语:“不是做什么事都非得有意义才行,你是人,不是机器,不用刻意把自己伪装的这么坚强。困了就睡,饿了就吃,伤心难过了就哭出来……”
“哭出来……”林眠因呓语般自问:“我……可以吗?”
她只知道,娘亲不在了,爹爹变了,妹妹还小,她只剩下了祖父。祖父虽可做她的靠山,可祖父年事已高,自己怎可再让他平添忧虑?
她只能收起脆弱,同时也收起棱角,不再与柳姨娘处处针对,做一个“乖”孩子,听话的孩子。这样,她便不会再视自己为眼中钉,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威胁,她才可趁着父亲出门时去祖父那里学习……
“当然可以。假如你娘还在世,一定不希望你活得这么累。她必定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活着,健健康康的长大。”
是啊,娘亲以前总喜欢把她抱在怀里,亲她的脸蛋,不停地夸:“娘的因因真漂亮,这般粉雕玉琢的娃娃若是长成大姑娘,得多少公子争着抢着要娶回家呀。”
她那时候听不懂这些话,只被娘凑上来的唇亲的“咯咯”笑,直往娘亲怀里钻,爹爹这时就会从娘身后突然冒出来,吓她一跳,然后把她从娘的怀里捞起来,举得高高的。她的笑声于是更大了,和池塘里的蛙声,草丛中的虫鸣连成一片,当真好不热闹。
脸颊不知何时早已被泪水打湿,安辰就这样默默从背后环抱着她,有好一阵子,谁都没有说话。
眼泪无声地流着,像是最有韧性的涓涓细流般,冲刷掉了她的伤心,她的委屈,她佯装的坚强。
有多久没有如这般肆意的哭过了?
她记不起来,只觉得那是个很遥远的日子。
身体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轻飘飘的,就准备这么坠入梦乡,隐隐约约间,安辰的声音传了过来:“以前你无人可依靠,以后,我的肩膀随时给你靠。”
林眠因正在半睡半醒之间,无意识嘟囔着:“谁说要靠了?”
“娘子莫要害羞,我可是你的夫君,靠我是理所当然的。”
……夫君吗?
彻底坠入梦乡前,林眠因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原来,有个“夫君”的感觉也并非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