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反对
一前一后走向餐厅,利奥和维纳斯被引到偏厅等候,萨维妮则拉着维斯特走进了主餐厅。克林顿果然已经在那里了,他穿着玄色的天鹅绒朝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绣成的雄鹰纹样,正低头看着一份羊皮卷奏折。

    “参见父皇!”两人齐声行礼。

    “起来吧,”克林顿抬了抬眼,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下吃饭。”

    早餐的气氛有些安静,萨维妮犹豫了半天,还是主动开口:“父皇,今天我和三哥什么时候去朝堂比较好?”

    克林顿看了眼手边的黄铜日程牌,淡淡道:“吃完就去,和朕一起。”

    “和……和您一起?”萨维妮愣住了——她从没听说过公主能和国王一起上朝的,就算是王子,也得等国王入座后才能进殿。

    克林顿沉默着点头:“你今天事情多,早点处理完。”

    萨维妮刚想应下,一个狠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不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听竹秋舒——奥赛罗帝国的太后,正快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丝绒宫装,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凤凰,满头银发用赤金步摇固定,脸上虽布满皱纹,眼神却锐利如刀,身旁的绿萝嬷嬷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听竹秋舒径直走到餐桌旁,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银质汤匙轻轻敲了敲骨瓷碗沿,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克林顿,你和那个女人结婚也就罢了,现在还纵容这个丫头片子上朝?宴儿和淮儿都没资格轻易进朝堂,你简直是胡闹!”

    萨维妮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却还是乖乖地低下头——她记得,上次这位太后还动手打了母后,想到这里,她心里的害怕渐渐被一股倔强取代:不能怕,她要保护母后,也要守住自己的机会。

    “萨维妮!你过来!”听竹秋舒见她不说话,语气更沉了。

    萨维妮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小步走到她面前。她能感觉到身后维斯特担忧的目光,也能看到克林顿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紧。

    听竹秋舒冷笑一声,手里的团扇“啪”地合上:“倒是和传闻一样,胆识过人。不过你要记清楚,我是你的长辈,今天你不许上朝!”

    “奶奶!可是……”维斯特猛地站起来,想替萨维妮辩解。

    布莱特突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维斯特不满地回头,却见二哥压低声音说:“父皇会处理的。我们出面,只会让奶奶更生气;父皇来,既不会寒了奶奶的心,也能护着萨维妮。”

    维斯特咬了咬唇,只好不甘地坐下。

    果然,克林顿缓缓站起身,走到萨维妮身边,轻轻将她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萨维妮趴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心里突然安定下来。

    路易丝皇后原本想开口反驳,见克林顿动作,便又闭上了嘴,只是眼神里满是担忧。

    “母后,”克林顿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坚定,“上次您打了朕的皇后,她是朕心心念念想守护的人;这次您反对朕的女儿,她是朕一手带大的孩子——从当初皱巴巴的小不点,养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朕比谁都清楚她的潜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孩子,继续道:“朕认定,萨维妮上朝不会影响维斯特和布莱特,相反,只要是有潜力的孩子,不管是王子还是公主,都有资格站在朝堂上,包括薇尔拉和奥丽莎。”

    萨维妮趴在他怀里,小脸微微发烫——什么叫“皱巴巴的小不点”,她小时候明明很可爱!可心里却又暖暖的,原来父皇一直这么看重她。

    维斯特听得泪眼汪汪,原来父皇早就把他和二哥放在心上;布莱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满是欣慰;薇尔拉和奥丽莎站在门口,悄悄红了眼眶;路易丝皇后看着克林顿的背影,琉璃般的眼眸里泛起了泪光——原来他一直这么爱她,爱这个家。

    听竹秋舒气得将团扇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发抖:“你就是这样!你们父子都是这样!白眼狼!”她说完,猛地转过身,踩着缀满珍珠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克林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没再追上去。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萨维妮,声音柔和了些:“走吧,我们上朝。”

    “父皇,您放我下来,我还要去拿账单!”萨维妮突然想起正事,挣扎着要下来。

    克林顿将她放下,看着她拉着维斯特的手,噔噔噔地跑向偏厅,嘴里还喊着:“利奥!维纳斯!我们要上朝啦!”

    看着女儿雀跃的背影,克林顿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自从萨维妮来到这个家,他好像也学会了表达爱,学会了温柔,这个小小的孩子,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整个皇室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