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天下第一剑
鸡。

    “首要的便是仪态,倘若气势不足,便不能叫人信服。”洛春和侃侃而谈,“手若是不知道该怎么放,抱着剑便好了,包管不会被看出问题来。”

    常百乐拿了自己的骨叉出来,抱在怀里,怎么感觉哪不太对?

    如是观转着烤架,笑道:“哎哟,爷这是要去收衣服了?”

    常百乐蹬他,忿忿将骨叉收了起来。

    他往沙地里蹲着,扒拉如是面前的火堆,“还没好吗?”

    如是观慢悠悠翻了个面,“爷可别急啊,好东西总得费些工夫的。”

    洛春和见此地荒芜,难得有行客,不由得多问,“二位道友是要往昆山阁去?”

    西北没什么大派,又贫瘠之地,被猜出也不奇怪。如是观坦然应道:“不错,受邀往昆山阁一叙罢了。”

    洛春和沉了脸色,“我亦才从西北出,奉劝二位一句,昆山阁如今可不安稳。”

    如是观:“哦?怎么个不安稳法子?”

    洛春和摇摇头,“我每每路过昆山阁,便听闻一阵惊天动静,如雷轰在耳,似河倾虹落。昆山阁乐修何时有这般动荡的时候?道友若是欲行,可千万小心了。”

    火煎得柴堆噼啪响,如是观见熏鸡差不多了,便撕了几块分分。香得常百乐摇尾近来,眼巴巴快要掉口水。

    这茫茫荒野之中,难得有个枯树横倒的安稳地暂可歇身,常百乐吃饱喝足,伸个懒腰化作虎身,挤在树弯下。

    如是观伸手摸摸常百乐脑袋,正好行路疲累,便往其身上一靠,稍事休息。

    风晴,阳和,还有猫,人间至乐不过如此。

    洛春和盯他们片刻,耐不住地起身,“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二位道友珍重。”

    他走时候常百乐已经迷迷瞪瞪睡了,还做着大侠梦,尾巴不停打晃,扫过如是观手腕。

    今时不同往日,常百乐早先还不给碰,这会儿在如是观身旁睡大觉都无妨,被抓了尾巴也浑不觉察。

    老虎尾巴摸不得——如是观也摸了这么多回了。

    看眼前路,离昆山阁倒也没多远。如是观不禁叹了声,倒不是为昆山阁的波折,只是因为常百乐而已。

    这混账大爷自己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心中半点不记挂。枉如是观先前还为他们之间因缘忧心许久,敢情这位压根没放在心上,什么喜不喜欢,都不过性情所至罢了。

    如是观回身抚抚常百乐侧腹,见常百乐睡得翻肚皮的模样,不由得伸手挠挠。

    如此也好。

    他心道:他何必沾什么人间事,就这么欢欢喜喜一辈子,不也很好?

    那些蜜糖似的情都是害牙的毒,常百乐本非尘中人,何苦往人间投。如是观红尘里蹚了这么多轮,早明白做那劳什子的情义中人,倒不如做野虎自在快活。

    常百乐天生性情,又好歹与他有同路这些时日的情分,如是观哪里舍得他吃这苦头。

    背后瘫睡的老虎翻了个身,将如是观无预兆压下,常百乐方醒,拉着身子醒盹,还嘀咕什么东西硌着肚子难受。

    “哇啊!”

    他一爪子拨了开去,给如是观碾得吱哇叫唤,“爷怎用这么大劲儿,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起这架势。”

    常百乐气得拍沙子,“你躺我底下干啥?”

    “小的这可冤呐。”如是观自个拍拍衣摆起身,抖落沙砾,“分明是爷给我搂去当枕头用了,怎能怪到我身上。”

    常百乐撇撇嘴,化作人形起身,且不管如是观怎么着,他是睡够了,再走上个百里去昆山阁也无妨。

    约莫是先前在魔宗待得不耐烦了,常百乐问,“这边能有鸡吃么?”

    如是观:“有的有的,昆山阁可不缺吃喝,更不缺钱。”

    常百乐挠挠脑袋,“怎感觉这天底下谁都不缺钱,就你我缺呢。”

    如是观望天,不作声。

    复行数十里,始见人烟,如是观前前后后问了几回路,才探听到昆山阁所在。

    才行至山脚下,常百乐都还没来得及感慨昆山阁建得气派如仙苑天宫,便闻听山上轰响一声,随后噼里啪啦不知什么动静。

    如是观抬手起了个术法,落在常百乐耳畔,“昆山阁里都是乐修,每天吹拉弹唱不停,你耳目灵敏,小心被吵得头疼。走,我们上去凑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