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夜饮
来,我新得了仙酿好酒,正愁没人同饮!”

    这位被话本编排了数轮的存清仙君当真是个人物,气量不小,脾气也好,仔仔细细问了他二人忌口,设宴招待。闻听常百乐是虎妖化形,客客气气地问能不能摸摸尾巴,被拒绝了。

    存清仙君拿出的果真是仙酿,不同于凡酒,没些根骨灵力的凡人消受不起,等闲美酒饮得再多,都可以灵力消解,这仙酿可不成。不过此事如是观没与常百乐说。

    常百乐自是不惯这些的,随着存清仙君东敬一杯西敬一杯的已有些晕乎了,他向来嘴硬,才不肯信说自个醉了,见如是观三番两次往茅房跑,还要嘲句真是不顶用。

    如是观笑笑,再与他干了一杯。

    存清仙君也有几分酒意上头,不过尚且能说能笑,拍拍常百乐脑袋,“今日我觉与道友有缘,不如就趁了这良辰吉日,结拜做异姓兄弟如何?”

    常百乐晃晃脑袋,“哦?哦?”

    这会儿分明连杯都拿不稳了,还起哄要同人结拜呢。如是观见状不妙,连忙托附近的魔宗子弟去寻魔尊来,称存清仙君醉糊涂了,来迟了怕是要给他再添个师叔。

    还是魔尊靠谱,客客气气把存清仙君请回去,如是观再与常百乐对了杯,见这大爷已醉极了,常百乐尾巴一伸,倒在石椅上,化作原身盘趴着。

    常百乐昏沉沉抬头,爪子胡乱勾破了如是观衣襟,留下长裂一道,看着怪尴尬,他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别开脑袋,抖了抖耳朵,摇得颈前金铃叮当响。

    桌上仙酿都见了底了,如是观拎起来掂量,只剩个壶。

    他支着脑袋,伸手揉过常百乐耳朵,“爷倒是好,这一个两个见了你,竟都说有缘,要同你好,同你结拜。这也太招人喜欢了些。”

    常百乐摇开他的手,哼道:“我算哪门子招人喜欢。”

    不知为何这位爷近日气性越来越大,还不爱好好说话,如是观看了好笑,非要探身近去,“怎么不算,爷这般模样心性,如何能不招人喜欢?”

    老虎模样哪看得出什么神情,不过也因此,常百乐欲藏又藏不大住,尾巴扫起满地灰。他缩着脑袋往地上一趴,不同如是观扯了,“你说的又算什么,没半句人话。”

    如是观大笑着,偏去招他,“爷最知我性,再敬爷一杯!”

    常百乐这会儿回过味来了,恼道:“你故意灌我?”

    如是观不依了,“此言差矣,分明是存清仙君动的手,小的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可见常百乐酒品相当不错了,都醉出原身来了,还没气到一爪子给如是观拍成烧饼。他只挪了挪脑袋,双爪轻搭身前,“你这嘴脸真是叫人讨厌。”

    如是观捏着杯盏来,笑得直不起腰,“爷这又是如何说法?我不过寻常在此,怎就叫爷讨厌上了?”

    他们寸尺之距,仙酿的酽浓酒气缭绕不散,淤作一团,若是稍稍松懈,便必然沉入酣梦去。常百乐盯了会儿如是观,见他半分醉意也无,冷哼声去桌上倒尽了剩下的几口,毫无品味之意,真是美酒进了老虎肚子,“所托非人”了。

    常百乐推倒了酒壶,就此趴下,竟是直挺挺醉倒去,什么也不顾了。

    分明是故意!如是观哑然片刻,真是不明白自己何时何地招惹到这位大爷,害得其心情不爽大半夜,竟还学那凡人做派,借酒浇愁上了。

    他起身踱步,惊觉自己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样饮仙酿,也有些脚步虚浮,还好常百乐已醉睡过去了,否则实在丢脸。

    人形时候点儿大一只还好说,这会儿原身未免太庞大,如是观拽着咯吱窝试了试,半点儿没挪动,还险些又闪了腰,不由得拭拭额前虚汗,捶捶后腰,再换个地方想法子给常百乐推走。

    动用灵力将酒劲逼醒几分,如是观摘下了眼前薄镜,搁撂在石桌上,仰头望明月千里惨白,晃晃普照四海。

    又低头看看打呼的常百乐,无奈心道:果然还是小孩心性。

    总不能当真给他撂这儿一晚上,否则明日还不知要遭怎样赌气呢。如是观撸起袖子,把常百乐往屋里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