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是图报之人,如是观帮了他这样个大忙,自然也少不了报酬。如是观见王城京都近在眼前,狠狠敲了笔大的,准备一踏进王城便趁钱还没飞走赶忙花干净。
常百乐行路到半,没事把自己钱箱子翻出来晒晒,将那些鸡零狗碎并着金块一道数个遍。
他心情大好,“虽然不知道这是多少,但应该够吃许多天烤鸡了吧!”
如是观笑道:“那是自然,爷如今放在凡俗之人中,也是一方豪强之富了。”
常百乐算不清钱,但听了便觉得不错,往箱盖上坐去,“你不是说王城里可花钱了么?这些总够花吧?”
如是观推了推眼镜,“嗯……在凡俗之中不成问题,莫与那些修者太牵扯便好。”
常百乐:“你这话又怎么说?修者便格外麻烦些?”
如是观:“王城之中也有修者大派,还在此开设拍卖场,可说是举世闻名。那时候来看,这什么千金万金的,还真不足入眼。”
常百乐狐疑,“当真这么吓人?”
如是观高声笑,“爷若是看中什么想要的,咱骗也骗来,何必管他什么千金。”
“呸呸!”常百乐站起身,“到时候被人追杀,还不得我跟你一块跑。你说得倒轻快。”
如是观闻言,伸手去揉常百乐耳尖,谁料常百乐猛然一躲,脚下不稳,晃荡着摔了下去,连着金箱一并滚落。如是观甚至都未反应过来,就见常百乐脱缰而去,滚作个七零八落的老虎团,砸在了湖岸边。
显然已经昏了头,眼冒金星了,如是观赶忙追下去把常百乐拉起来,常百乐摇摇脑袋,还是走不直道,看着好生可怜。
他回头时眼神都清了,悲鸣道:“箱子!”
箱子也跟着他滚了下去,比他还凄惨些,直勾勾掉进了湖中,冒了通泡,便半点儿动静没有了。
如是观感慨道:“竟然是虎大爷怒沉百宝箱,给我长见识了。”
常百乐此时连蹬他的力气也无了,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金子烟消云散,作那精卫填海的石子了,悲到失声。
哀莫大于心死,不过如此。
如是观将颓废的常百乐整只拖走,常百乐眼下已不愿见人,化作了只臂大的金狸奴样窝在如是观怀里,已心如死灰了。
进了王城城门,才算见到了人间一等一的繁华气象。
这可是掉块板砖都能砸死几个王公的地方,街边满是稀奇人物,还有胡姬歌舞招笑。常百乐不由得抬了脑袋,摇得脖前金铃响,不过这么丁点儿动静,除了他与如是观谁也听不见。
他换了个地方,蹲在如是观肩头,这样便不至于仰着脑袋看人前胸后背。
扭了头回身看,如是观胸前那道口子还没缝——他就那么几身差不多的行头换来换去,自己又懒得收拾,就这么搁置着凑合穿。他把爪子摁在如是观衣上,勉强合拢,“那帮人族是做什么的?他们身上的味道怪得很。”
如是观抬眼,打量了片刻,道:“喔,那是御兽宗的人吧。御兽宗本宗就在燕山背后,离王城可近,隔些年便会请些异邦他国子弟来修行交流,不过毕竟是外族,要打王城过向当今圣上吱个声的。这伙人应当就是新来的外族人。”
常百乐见那些人衣衫不整,暴发户似的穿金戴银,肤色又深又黑,嘴巴里还叽里呱啦念着不知道什么玩意,看着古怪得很。
如是观去置办些东西,常百乐就挂他肩头睡了,定是方才伤神过度,这会儿倒头就睡,时不时蹬蹬后腿,险些滑下去。
街上喧闹,睡了便也听不见了,常百乐晕晕乎乎,再有意识就是听见一阵莫名其妙的叽里咕噜,完全听不明白,只觉吵得要命,不满地伸伸爪子。
什么啊!
常百乐一睁眼同个黑不溜秋的怪人面面相觑,转眼便被托着胳膊高高举起,随后是阵阵欢呼和听不懂的怪话。常百乐左顾右盼没找到如是观哪儿去了,再没留神就被这帮人托着带走了,捧上个精致的小座,可以轻而易举俯瞰所有人。
原来是被人拐走了!常百乐气得在小座上踱步,契约尚能感知到如是观就在附近不远,但一时也找不着。
还没回过神来,脖子上便被挂了串鎏金赤玉青黛碧甸子,还有个玛瑙雕的小虫坠在胸前,连爪子都不被放过地套了几个金圈。常百乐一时被泼天的富贵砸昏了头,忘了自己还能变成人形跑路这事,转眼就被抬着走了,进到个金碧堂皇的屋里去。
见那帮异邦人都快对着他拜上了,常百乐这才清醒些,从软垫上跳下来,化作了人形,“等等等等!我可不是猫!”
那帮人也不知听没听懂,左右互看了眼,扑上来给常百乐架走,往旁边带去——换了个更大更气派的软椅!
常百乐已完全迷糊了,靠在软垫里动也不敢动。
他晕头又转向,终于等到个看上去能说话的上前来,解释道:“想必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