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镜重架上。见对船的姑娘抱琴唱曲,也不甘示弱,抡起二胡再拉了段《楚颂》,干回老本行就是利索。
不知船行到了哪儿,湖面开阔,岸边乌泱泱聚了大帮人,看不出什么名堂,但热闹得很。有热闹可凑,常百乐定是不放过的,忙请船家往那边岸靠去。
“这什么啊……群刀荟萃?”常百乐念着台前横幅上的字,拧了拧眉头,“做什么的?”
旁边有围观者听见,笑道:“自然是比试,听说这回江湖第一刀也会来,那可有得看咯!”
“江湖第一刀?”
“那是!江湖第一刀姜苏安,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呀!”
常百乐曲肘顶顶如是观,“你听过吗?啥玩意啊?”
如是观:“我不认得几个刀修,不过江湖第一刀,这名头倒是响亮。”
“喏。”过路人指指,“她就在哪儿呢。”
常百乐抬眼,人群簇拥中果真有一女子与人笑谈着,侠士打扮,利落得很。
好巧不巧这会儿她亦抬头,与常百乐对上目光。换了旁人定然不声响挪开眼,但她竟颇为惊喜般上前来,“道友竟是妖修?此地甚少见呢。”
她热切地盯着常百乐的耳朵,“我能摸摸吗?”
常百乐:“不能。”
姜苏安遗憾地收回了手。
常百乐看她两手空空,未曾佩刀,疑道:“你便是江湖第一刀?”
“嗯?”姜苏安莞尔,“似乎确有此事,道友可要来看看?正好马上便是初试,道友大可来观。”
初试?常百乐抬头看看,原搭的是赛台,亦有不少人摩拳擦掌,只待上场。
虽然不知道看什么,但是感觉很好玩!常百乐蹦蹦跳跳挤进去,又将如是观忘在后边。
姜苏安竟是位万众瞩目的,她一登台,底下叫好声不断,她大大方方应下,气沉丹田,悍然抽刀——砸在砧板上。
常百乐拽来如是观,耳语道:“这江湖第一刀正经吗?为啥是菜刀啊?”
如是观:“嗯……多少算把刀吧。”
台上人高声喊厨神大赛开幕,常百乐才回过劲来,敢情不是江湖人比试,是做饭啊。
听着便饿饿的。
常百乐肚子咕咕叫,踮起脚往赛台上探头,只见姜苏安手中刀光飞旋,几下叫板上豆腐开花,动作漂亮极了,连常百乐也忍不住称好。
备菜、开火、下锅。姜苏安行云流水将锅把颠起,撒下小把葱花,长出一口气。
不愧是传说中的江湖第一刀,刀法精湛至此,实在玄妙。
姜苏安将菜刀往旁撂下,将雕得精致的萝卜点缀于盘角,大火收汁准备出锅。
主持者见这边已料理完,便高声道将从台下选一位上来品尝,缀着流苏的绣球自他手中抛下,正正好砸在常百乐头顶,还炸出些飘飘彩花片,淋了常百乐满头。
“这位朋友!”主持者邀向常百乐,“食无边界,来即是客!快请上台来!”
纵是常百乐爱凑热闹,也不爱这样往人堆跑,这会儿众人皆注意着,他反倒不自在了,回身看看如是观,但如是观只是笑笑,轻轻推搡他,“运气这么好。”
常百乐不大情愿,这时却也什么都来不赢了,勉强登了台,但这点不满很快被香味盖过,他咽了咽,忍不住上前,尾巴轻轻舒展着。
“好吃!”常百乐急急凑上去,“这是什么!肉吗?”
“是豆腐哦。”姜苏安再给他夹一块,“尝尝这个,糖醋的。”
常百乐嚼嚼。
“还有这个,茄汁的,格外鲜香。”
常百乐叼走。
“这个这个,麻婆豆腐,川蜀名菜。”
常百乐:“唔唔唔塞不下了——”
姜苏安遗憾停手。
台上主持还在替常百乐打哈哈,夸赞江湖第一刀果真手艺不凡,看来今年魁首亦不花落旁家。
常百乐终于把满嘴豆腐嚼完了,稍稍抬眼,便听姜苏安笑道:“我总觉与道友一见如故,亲切得很,既逢则是缘,道友可愿同我共尝百味?”
常百乐眨眨眼——这是何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