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边缘,所思所想唯有活下去、考上去、争一口气。
她的世界被生存、恨意和信念填满,狭窄得容不下任何属于“白道元”这个女子本身的讯息。
吃什么?能果腹即可。
穿什么?能蔽体就行。
是男是女?
在战场和考场上,活下来才有资格谈论其他,性别不过是力气大小的区别罢了。
那小丫鬟说,这是每家母亲都会教给女儿的事。
真是……讽刺啊。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教导”。
她的生命里,没有“女儿家”的娇养,只有“活下去”的野蛮生长。
她甚至很少去想自己是男是女,只是拼着一口气,不能停,不能倒,一步步挣扎至今。
巨大的震撼过后,是一种近乎虚无的茫然。
原来她对自己这具女子身躯的了解,贫乏至此。
原来在作为“纪和”、作为生存者、作为幸存者者、作为求道者之前……
她首先,是一个连自己生理状况都浑然不觉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