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师连连称是,退下去写方子。
云避尘走到榻边,静静凝视着昏迷中仍微蹙着眉心的白道元。
他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意。
他扯过一旁的锦被,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为她掖好被角。
接下来的几日,白道元在时昏时醒中度过。
苦涩的药汁一天三次被准时送来,由云避尘身边最沉默可靠的侍女亲自监督她喝下。
她知道自己身体垮了,却不知具体到了何种地步。
只感觉浑身无力,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那口血吐了出去。
云避尘来看过她几次,在她侧躺着吃药的时候,大多沉默,只问一句“可好些了”。
便坐在一旁处理公务,存在感强得让她无法忽视。
他不再穿那身飘逸的月白常服,换上了更显稳重的深绿色衣袍,仿佛在配合着某种无声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