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钟
    锦帐低垂,烛影在轻纱上摇曳,晕开一片暖融的光,将榻上纠缠的人影勾勒得暧昧不清。

    空气里浮动着清雅的兰麝香,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暖,那是妙音门女修阿阮身上独有的、令人骨酥筋软的蚀骨香,丝丝缕缕,缠绕着人的心神。

    罗带委地,急促的呼吸交织成一片低沉的潮汐,在暖融的空气中起伏、碰撞,蒸腾起一片迷蒙的雾霭。那低垂的锦帐,仿佛成了隔绝尘世的唯一屏障,内里是翻涌的、无声的惊涛骇浪,只余下光影的剧烈变幻,和那几乎要溢出帐外的浊热气息。

    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正慵懒地缠绕着散落在枕上的如瀑青丝。指尖偶尔滑过细腻的颈侧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蝴蝶振翅般的轻颤,引得身下人儿一阵细微的瑟缩。

    “嗯…” 一声带着餍足尾音的轻哼逸出,像羽毛搔过心尖。

    阿阮此刻像一尾被阳光晒得骨酥筋软的猫儿,伏在薛宁远身上。她脸颊酡红,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纤纤玉指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带着情欲的余韵,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都说妙音门的‘清心音’涤荡心尘,可我看,阿阮姑娘这天生的‘蚀骨香’,才更让人…沉醉忘忧。”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阿阮吃吃一笑,那笑声像玉珠落盘,清脆又带着钩子,直往人心窝里钻。她微微仰起头,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下颌,吐气如兰:“薛仙君这张嘴,才是真正的蚀骨香呢…抹了蜜又淬了毒,专哄得人心甘情愿往坑里跳。” 她指尖调皮地在他腰侧轻轻一掐,力道带着亲昵的嗔怪,“仙君就不怕在我这‘蚀骨香’里流连忘返,坏了你们玄天宗那铁板一块的规矩吗?”

    玄天宗立派千年,门规森严如铁律,早已融入每一代弟子的骨髓。“清心寡欲,持身守正”便成了刻在门规最前端的训则。凡门内弟子私相授受、行□□之举者,轻则面壁思过,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薛宁远,无疑是玄天宗这潭深水里最不安分、最离经叛道的那根“刺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他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里漾着惯常的、漫不经心的戏谑。他修长的手指捻起阿阮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姿态慵懒而风流。“再说了,我大师兄那套‘清规戒律’,听着就让人打瞌睡。谁愿意像他那样,啧,” 他撇撇嘴,一脸嫌弃,模仿着大师兄凌虚那冰封般的语调,“‘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活得跟块万年不化的玄冰似的,也不嫌闷得慌。”

    他手臂一紧,将阿阮柔软的身子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带着点抱怨的意味:“你是不知道,今儿个我又被大师兄训戒了,就在演武场边上,当着几个新入门小丫头的面!说什么‘身为师叔,当为弟子表率,不可放浪形骸,有辱门风’…哈!” 他嗤笑一声,桃花眼斜睨着阿阮,带着点寻求认同的狡黠,“我不过是看那几个小师妹根骨清奇,悟性上佳,跟她们深入探讨了一下双修…道法精要嘛!交流心得,共同进步,这也有错?大师兄那眼神,啧啧,活像我要把她们生吞活剥了似的。”

    阿阮被他逗得花枝乱颤,伏在他胸口笑得喘不过气,好一会儿才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带着几分对仙界秘辛的好奇,身体又贴近了些,温软的曲线紧紧熨帖着他:“凌虚上人端方持重,是出了名的仙门楷模嘛,这四海八荒谁人不知?不过…”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引人探究的软糯,“我倒是听说,他在百年前那场惨烈的仙魔大战中受了极重的旧伤,伤了根本,已经…许久不近女色了?”

    薛宁远脸上的嬉笑瞬间淡了几分。他捏了捏阿阮水嫩的脸颊,力道狎昵,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小妖精,你胆子不小嘛!连我们大师兄的房事,你都敢探听?妙音门的情报网,如今都铺到我们玄天宗内院来了?”

    “哎呀,仙君好没良心!”阿阮立刻腰肢轻扭,像条滑不留手的美人蛇,更紧地偎进他怀里,“人家是真心疼仙君嘛!凌虚上人清冷孤高,对旁人都不假辞色,偏偏对仙君您却管教甚严…仙君这般逍遥人物,想必在这玄天宗里,很是憋闷?”

    “习惯了。大师兄心里,我这个师弟大约就是那山脚下的一块顽石,又臭又硬,还总爱滚到他精心打理的花圃里碍眼。” 他顿了顿,桃花眼斜睨着阿阮,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妩媚的皮囊,直抵深处,“怎么,阿阮姑娘是替我不值,还是…想从我这儿,探听更多我大师兄的故事,好回去交差啊?”

    阿阮被他点破心思,心头一跳,面上却丝毫不显:“仙君好生没趣!人家明明是心疼你,偏要把人想得那般不堪!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波流转间,好奇的光芒更盛,“说起凌虚上人,不近美色也不是什么秘密,反倒是有一桩奇事,让人好奇得紧呢。”

    “哦?” 薛宁远挑眉,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都说凌虚上人一心向道,心如止水,万载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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