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

    黄易千道:“我其实犯事给训无所谓,反正她也不会知道,但这次不一样,她其实挺累的…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就想着,事情也确实干了,提前和她坦白吧……”黄易千说。

    徐长扬想:其实这事,一开始最好就不要干。

    电话打完,徐长扬问道:“你妈说什么了?”

    黄易千叹了口气,道:“不出所料,她抨击我了,还说我菜,还被人举报了,还问我说这样的人,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身边了。”

    徐长扬没说话,这样的人,确实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身边了。

    周五的家长会开完,回去的路上,徐父面色如常,徐长扬想,看来金敏没有把自己从犯的事情讲出去。

    徐长扬暗暗放下了心。

    又是一周结束,林核厌和陈伟两个人凑伴过了一周,没有人主动找他们,什么事都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干,两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他们后悔了。

    返校的那个晚上,陈伟试探着问:“黄鱼,你…消气了吗?”

    黄易千坐在陈樵南床上,自顾自和人聊着天,没有理会。

    林核厌道:“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当时就是鬼迷心窍,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抽就进去了。”

    黄易千用余光看两个人一眼,慢慢地道:“那我又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再鬼迷心窍一次?”

    林核厌道:“我……”

    陈伟道:“那天晚上徐长扬也去了,他劝我们说要举报就赶快,他你怎么说?”

    徐长扬坐在一旁和李昇观下着纸上五子棋,笔尖在空中悬停犹犹豫豫,听到这声指控人都懵了。

    “你挺能说啊,”徐长扬一掌拍在床铺上,嗤笑了一声,说“玩笑话分不出来?我怎么知道你们真的会进去。”

    黄易千道:“至少他没有举报我,还回来告诉我这件事,不然我被收得更懵。”

    “你们不要问我,”黄易千说,“你们问他们要不要原谅你们。”

    林核厌问陈樵南:“淦哥,你愿意原谅我吗?”

    陈樵南不是参与者,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含糊道:“最好还是不要吵架吧……”

    林核厌抬起脸,道:“那徐长扬,你愿意原谅我吗?”

    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徐长扬想,有点恶心人。

    徐长扬没有看他,只是管自己落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叉,表示自己已经落子。

    徐长扬抬头看向林核厌道:“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你不应该问我要不要原谅你,他让你问我们,但我们没有权利代表他原谅你们,你都没有想明白,还来纠缠,何必呢?”

    黄易千道:“以后各管各的吧,你们别烦我了。”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徐长扬看着他们,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视频里讲过的事例,和当下的场景是如此相似,也是把人举报了来求原谅,然后被拒绝,没有人想理会这个人。

    徐长扬想起里面的一句话,你没有做错什么,但你既然做了,也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人的对错很难理清,在做过之后又在后悔,但是后果已经发生了,那人也理应承担相应后果。

    徐长扬下了床,打开寝室门会教室拿东西,他看了眼天,天上没有星星,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又下雨了啊,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