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脸,在这一刻突然亮了起来,简直可以用喜上眉梢来形容:“哎呦喂,我们家月哥儿真是出息了,还能认识这样的小姐,他们家有兄弟吗?”

    金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有,有两个哥哥,大哥是个哥儿,二哥是汉子,跟我差不多的年纪。”

    金婆子一把拉住了金月的隔壁,激动地连指甲都嵌近了金月的肉里:“月哥儿,你见过那少爷吗?”

    金月一把将胳膊从金婆子手底下拉了出了,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娘,你弄疼我了。”

    “你这哥儿,你倒是赶紧说啊,你要急死我。”

    金月用没好气道:“就见过几回背影。”

    这理直气壮的回答里,明显藏了几分心虚,只是金婆子高兴过头丝毫没注意到。

    金婆子:“我们家月哥儿长得这么好看,我看镇上好多的闺门小姐也不如你。

    你要是能把握住机会,肯定能让那少爷喜欢上你。等你嫁进了陶家,我看那姓边的一家人还怎么嘚瑟。”

    金婆子说完又朝着边家的方向吐了口唾沫:“有几个钱了,自以为了不得,谁稀罕!

    不过,没成亲之前,你可不能跟那少爷有更深的牵扯,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金婆子还想拉着金月好好说说这是什么意思,金月却变了脸色,以前的他或许不知道,现在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条线他已经越过去了。

    他明里暗里提了好几回成亲的事情,都被陶仁义绕过去了,要不是陶仁义出手还算大方,他早就忍不下了。

    还是得想想其他的办法,金月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另一边的边栗和邵景易正提着东西进了里正家里,上一次的猕猴桃他们也送了些过来,金氏再见着他们,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些。

    里正看自家媳妇儿高高兴兴地接过了那一背篓的东西,也没去细看,便直接开口道:“上次听你爹说,你们还想再买点地种?”

    邵景易:“家里的地少,是还想再买点,就是不知村里是否有合适的。”

    买地这个事情其实是邵景易自己提出来的,在这个生产力不太发达的时代,土地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抗风险能力也更强。

    现在他们手里的钱看着也不少,要是遇到什么天灾人祸,物价飞涨的时候,那就不值钱了,得尽早置换才是。

    不过这几年大家日子过得都还算平顺,所以地价也跟着涨了不少。

    里正:“这几年风调雨顺,没什么大的灾祸,周边的村子也少有卖地的。不过你们也算是运气好,最近刚好有一块地打算卖。”

    “南山坡那边连着一大片,之前都是吴童……吴修远他们家的,最近他爹正打算卖。”里正顿了顿,又继续道,“虽然那边的地薄,但那山坡向阳,有四亩多,也不小了。

    平时种点豆子、高粱和粟什么的,还是不错的。错过这回,后面可不好遇到这样连着一大片的了,大多都是些散碎的地。”

    “王老爷他们最近也在找地方想再修个宅院,吴家的老房子就在那坡底下。你们先问的我这事,我暂时就只跟你们说了,要的话可得抓紧。”

    邵景易略微思索了一下,立马就明白过来里正的意思了,于是上前拱手行了一礼:“多谢里正,我们回去就跟我爹说说,尽早给您一个回复。”

    里正也点点头,再次看向邵景易:“我看你们的买卖倒是做的红火,你还想去科考吗?”

    邵景易:“家里现在的情况还不足以支撑我全心全意的科考,所以打算再等等。”

    邵景易不清楚里正突然这么问的原因,所以回答也比较含糊,既没说不考,也没说马上去考,这个等等谁知道是什么时候,以后又会发生什么变故?

    里正:“咱们村好些年都没出过有功名的读书人了,现在就一个吴修远看着还有几分希望,结果被他自己葬送了。

    我看你小子脑子倒是挺灵光,所以私心还是想你能去科考,给我们村子争争光。”

    里正叹口气,摆了摆手:“不过这科考也不是易事,罢了罢了,无论科考还是做买卖,以后有出息了,可别忘了帮衬村里一把。

    镇上县城这些地方可不比村里,热闹多门道也多,你们可别被热闹迷了眼,走上吴修远的老路。”

    说起这事里正脸上又浮现几分怒气:“今天给你说的这块地,就是因为那小子又去赌了,他爹娘为了给他还债才卖的。”

    里正一番话,既有试探和告诫,也藏了几分真心,邵景易自然都感受到了。

    人都是复杂而又多面的,里正身在其位,自然有他的考量,只要他们不是站在对立面的,这就足够了。

    所以邵景易再次开口的时候,语调里也多了几分诚意:“多谢周大伯的提点,您说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了,定当好好盘算。

    我现在已经是边家的赘婿,那我就是小河村的人,绝不敢忘本,还请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