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栗突然问道:“你还想去科考吗?”
邵景易转头看向边栗:“没有,我那么跟里正说只是缓兵之计。”
邵景易确实是不想再念书了,上辈子临到死了,都还在学校里念书,这辈子总该换种活法。
边栗:“以后出摊可以就我和嫂子或者大哥去,你要想继续读书家里还是供得起的,不用担心其他的。”
邵景易牵起边栗的手,慢悠悠地继续往前走了会儿,才开口道:“我要真往仕途上走,要考虑的东西就不止是咱们这个家了。
万一哪天得罪了上官,被派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去,阿栗就要跟我一起受苦了。”
边栗侧头看了邵景易一眼:“想得倒挺远。”
邵景易知道边栗的潜台词是什么,也顺杆往上爬,笑道:“那当然,如果真要去考,我肯定是头名!”
边栗:“……你这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
邵景易抬手在边栗的手背上印下一吻,笑道:“脸皮不厚怎么能有夫郎呢?”
边栗觉得他应该生气地好好说邵景易一顿,免得这人动不动就不分情况地亲他,可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人,他又实在生不起气来。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好一番纠结,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过邵景易还真就是说笑的,就是想逗逗阿栗。
虽然对于学习上他还是有些自信的,不过上辈子他是个理科生,真要去科举写文章,还真说不好能不能行。
他从小记性就很好,什么东西看两遍也就记住了,上辈子他迫切的想要尽快独立和证明自己,所以铆足了劲读书。
上了大学之后又兼顾赚钱和其他的东西,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最后直接给自己折腾得英年早逝了。
邵景易紧了牵着的手,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新开始,可得好好珍惜。
晚上吃饭的时候,邵景易把那地的事情跟边猎户他们说了一下。
边猎户听完还没开口,边武就道:“那地我知道,土层很薄,没什么肥力,连麦子都种不了,之前都是种高粱、粟之类的。”
边猎户:“吴家那边怎么说?”
邵景易:“说是二两五钱银子一亩。”
边武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他们想抢银子啊,下等旱地卖这个价?”
杨巧兰也道:“这也太贵了,涨价也不是这么个涨法。”
邵景易之前提出想买地的时候,就大致打听了情况。
旱地比水田整体的价钱都要低一些,旱地也分好几等,上等旱地三两五钱-五两银子不等,中等旱地二-三两五钱两银子,下等旱地最多也就二两银子了,大多都只能卖到一两五钱及以下。
邵景易:“里正的意思,王老爷那边打算找地方修宅院,他们可能看上了吴家的老屋。”
吴修远他们家的老屋子还是他祖父当年住过的,后来他祖父考上了秀才,渐渐有了些储蓄,就出去重新建房子了。
吴家搬出去之后,却再没有出过有功名的人了。
原先吴父还想着是不是这屋子风水不好,考虑要不要搬回去,可后来吴修远却考上了童生,所以吴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吴修远成了这个样子,吴父每天给他收拾烂摊子都忙不过来,老屋也早就垮塌得只剩下几堵墙,再修建也有心无力了。
恰逢村里的地主王老爷想再修个宅院,估计也是看上了吴家老屋的风水,这才有了这事。
邵景易:“买卖老屋和卖地这两件事,吴家和王老爷肯定还没通气。要知道了,就轮不上咱们买这地了。”
边猎户也点点头:“这地朝南,地方也大,王家肯定是愿意一起买下的,以后也能更方便些,就是这出价确实贵了点。”
边栗:“他们急用钱,应该还能再谈谈。”
邵景易看着大家有点疑惑地看向边栗,也就把吴修远又欠赌债这事说了下。
村里也不是没出过这种烂赌鬼,但是吴修远之前毕竟是个读书人,最后落到这个境地,着实是有些让人唏嘘。
所以一家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邵景易思考片刻,又接着道:“再压压价,如果能谈到2两银子,我觉得这地就可以买下。山坡上不怕涝,到时候咱们可以用来种花椒树。”
边武:“种花椒?咱们也没种过啊,能行吗?”
小河村当地确实没人种花椒,基本都是商人从隔壁府城运送过来的。
隔壁的清州府盛产花椒,几乎供应了大兴朝的所有府城,还每年都向京里进贡。
邵景易之前买花椒着实肉疼了一把,所以才有了这个想法。他觉得小河村的气候倒是跟自己上辈子的家乡挺接近的,按理来说应该也是可以种花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