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辛辛苦苦一年,也就刚好够一家人的生活嚼用,有时候出了意外,就只能到处去借,或者勒紧裤腰带饿着。
所以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会主动避开,要是谁在人家吃饭的时候主动凑上去,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郭婶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不妥,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咕咕的声响。
邵景易也注意到了,便主动招呼道:“这饼还热着,郭婶儿要是不嫌弃,再来吃点,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郭婶儿一时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把粥煮好,就去看热闹去了,一时忘了时辰,这个时候了还一粒米都没进肚子呢。
杨巧兰看邵景易也大方承认了是自己做的,便也主动去拿碗盛粥:“婶子再吃点吧,今天你来得正好,是景易做的早食,他手艺可比我好。”
村里其他人家碰上了这种情况,硬着头皮也会把人留下来吃点,毕竟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这也是为什么饭点凑上去,很招人嫌的原因,不过现在边家也不缺这一口吃的,也就不算什么大事情。
“这怎么好意思!”郭婶儿话是这么说的眼睛也没从桌上的饭食上挪开。
又拉扯几个来回之后,她才上了桌子,一口饼混着粥下了肚子,郭婶儿眼睛都亮了:“邵童生还有这个手艺呢!这饼比街上卖的烧饼都好吃。”
邵景易:“也就凑合能吃,郭婶儿刚刚那么着急,是有什么事情吗?”
郭婶儿一听这话,这才想起了过来的正事:“周大家的三小子昨天出那事你们应该知道吧?”
“昨天成亲的大好日子,大家都没提这事,今天周三妹就来找他哥麻烦了,让长松一定得娶了珊姐儿。
彩菊哪里肯同意,正闹着要回娘家呢!大早上一家人就吵吵闹闹,好多人都过去看热闹去了。”
“我想着巧兰你跟彩菊不是关系好吗?赶紧去劝劝她,大着肚子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边武本来还乐呵呵的,一听这话就立马变了脸色:“不去。”
郭婶儿被边武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吃进嘴里的饼都不香了,思考起是不是自己吃太多,招人嫌了。
边武一直都是很憨厚老实的形象,很少会跟人脸红,这一举动确实有些反常,连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边猎户,都看向了他。
杨巧兰在下面的手掐了边武一把,面上还是不显:“婶儿,你别理他,昨晚上跟我吵架了,正生气呢。”
郭婶儿想着,刚刚不还高高兴兴的吗,哪里像吵架了。
不过她还是识趣道:“那就算了,不去了。”
“去,怎么能不去。”杨巧兰却一反常态地答道。
边武瞪大了眼睛:“巧兰!”
杨巧兰却没管边武:“我跟彩菊关系那么好,她出了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不去帮忙呢?婶你先吃,吃完咱们就去。”
郭婶儿把碗里的粥一口喝完,立马站了起来:“走走走,我吃完了。”
郭婶儿回头看了看盘子里还剩下的饼,有点可惜还没吃上几块,可一想到马上可以去亲临八卦现场,她又有些激动。
两人很快就出了边家的大门,看着走远的两人,边武急得不行:“那杨彩菊都这样对她了,她还去劝,我看就是他们活该,有什么可劝的。”
边猎户却突然道:“巧兰和周家那个怎么了?”
边猎户一句话把边武问到了。
他都忘了,那天的事情他爹是不清楚的,可真要自己说,他又有些说不出口,所以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邵景易接过话头,跟边猎户简单说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听完这些,边猎户本来就严肃的脸,更显冷肃,甚至称得上难看。
邵景易:“不过大哥你也别急,嫂子肯定是有分寸的。现在杨彩菊最不想见到的人,恐怕就是嫂子了。”
边武:“啊?那她还过去干嘛,这不是去讨人嫌吗?我去把她叫回来。”
说完边武便起身打算去追杨巧兰,边猎户却突然道:“你别管,让巧兰去。”
边武回头看着坐着的几个人,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可他又摸不着头脑。
邵景易:“爹,那我们过去看着点。”
边猎户点了点头,邵景易和边栗便起身往外走。
边武也赶忙道:“等等,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