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离着远远的距离,就看到周大院子外面好多人在围着看热闹。
等他们走近了才发现,一个妇人正坐在院子里拍着大腿哭嚎着,他们口中的珊姐儿正在旁边抹着眼泪。
那妇人看着跟周大差不多的年纪,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背也有些佝偻了,整个人看着又瘦又小。
倒是没见着杨彩菊和周长松的影子。
邵景易在旁边听其他村里人讨论了一会儿,原来这就是他们嘴里的那个周三妹,也就是周大的妹妹。
而且两人看着年纪差不多,甚至周三妹比周大看着年纪还要大些,实则差了七八岁呢。
邵景易听他们谈论了一会儿,也加入其中:“这是周大伯的妹妹?怎么看着……”
邵景易话没说完,旁边的一个夫郎立马接话道:“看着不像是吧?年轻的时候可像了,后来周三妹嫁的男人不成器,还死的早,她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的,早就被磋磨得不成样子了。”
“原先周家人还接济一二,时间长了像个无底洞,哪能一直管啊。”郭婶儿也撇撇嘴接了句,“不过这对珊姐儿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好歹是自己的舅舅家,总比她娘给她找的那个死了好几个老婆的老鳏夫好。”
那夫郎也道:“可不是,听说前几个老婆被打得可惨了。”
邵景易:“那人的情况,周三婶不知道吗?”
郭婶儿:“知道,怎么不知道,可那老鳏夫彩礼钱给得高,周三妹最小的儿子还没成亲呢!”
周大家的人都在里屋没出来,周三妹就这么坐在地上哭嚎。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面的人终究是坐不住了,周大便走了出来。
周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语气也相当生硬:“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别在门口哭,赶紧进来!”
周三妹哪里肯,进去了这事怎么了结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这些年生活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她也早就不是当初天真的少女了,她大哥一家的态度她可看得明明白白。
无论是为了珊姐儿的名声,还是为了以后的日子,这事都不能这么算了。
而她现在唯一可以依仗的,就只有大众的舆论。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说,这事没得商量,长松必须得娶珊姐儿。大哥要是不管我们娘俩,今天我就吊死在这家门口!”
周大的拳头捏了又捏,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这事的来龙去脉他也早就了解清楚了,也算是自己的儿子自作自受。
但是杨彩菊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她打死不愿意,周长松也不肯松口,周三妹又不肯妥协,所以事情才僵在这里了。
可周家的脸面不能不要,真要是闹出人命了,后续只会更糟糕,周家在村里也算得上中上等的人家,再加个珊姐儿也不是养不起。
只有长松娶了珊姐儿,才是最快速解决问题的办法。
想到这里,周大便继续道:“这事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具体后续怎么安排,你先进来我们商量商量。”
“爹!我不同意!”杨彩菊挺着个大肚子就冲了出来,“长松要是敢纳妾,我就跟他和离!”
周大黑着脸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周大便进了屋子。
杨彩菊脑子轰的一声,知道这事公爹开口了,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随即双腿一软便瘫软在地,眼泪无声地往下落,旁边的妯娌赶忙接住她,劝她想开些,可她根本听不进去。
郭婶儿拉了拉旁边冷着脸旁观的杨巧兰:“巧兰,你也去劝劝吧。”
杨巧兰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杨彩菊哭,好半晌之后,她才慢慢从人群中穿过,走到了杨彩菊面前。
杨彩菊顺着面前的一双很旧的布鞋,慢慢抬起头往上看,在发现是杨巧兰的那一刻,脸霎时间就变白了。
杨巧兰蹲下来,轻柔地把杨彩菊脸上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是两人感情好,杨巧兰去劝慰。
但杨彩菊却感觉如坠冰窟。
旁边的妯娌发现杨彩菊在微微发抖,还有些担心道:“彩菊,你快起来,地上凉对孩子不好。”
杨巧兰:“你要保重身体才是,这要是真和离了,你以后怎么办?你想给别人让位,让你的孩子叫别人娘吗?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孩子。而且,不过就是纳妾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富贵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彩菊你也该大度些才是。”
一旁的杨彩菊的妯娌也跟着点头:“就是,要为孩子想想啊。”
杨彩菊胸膛不断起伏,连眼睛都红了,她直直地盯着杨巧兰,眼里痛苦和恨意交杂:“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那天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所以你设局报复我?”
杨巧兰状似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