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被蛰还挺疼的,这会儿倒是不怎么疼了,就一直发痒,让人总忍不住想去抓挠。
他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挠了,怕被边栗知道了,下次就不让他跟着一起上山了。
可最终还是被这人看出了端倪。
边栗是个很敏锐的人,平时看着不怎么说话,其实很多东西他都能察觉。
“没事儿,就是被蜜蜂蛰了一下。”邵景易最终还是选择老实交代,只是说话的时候底气不是很足,还有些心虚。
边栗把筷子放下就朝邵景易这边走来,邵景易见状赶忙道:“真没事儿,我都已经处理过了,你先吃饭,等会儿饭凉了。”
边栗还是没听邵景易的,两步就走到了他的身后,直接把他的衣领掀开。
都不用邵景易特意指给边栗看,被蛰的部位已经肿起了一个包,还有些泛红。
边栗皱起眉头轻轻用手碰了碰:“毒刺拔了吗?疼不疼?”
“拔了,不怎么疼了,就是有些痒。”邵景易说完又想伸手去挠。
边栗见状直接抓住了他的手:“不能挠,没上药吗?”
“敷了点草药,后面应该掉了。”
边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平时看着邵景易办事都挺妥帖的,怎么一遇到他自己的事情,就开始敷衍起来,连个块布都舍不得绑,就任由这草药掉落。
边栗:“草药还有吗?”
邵景易转过身看向边栗:“还有,本来想挖点蒲公英晒干了存着,没想到这时候倒还派上用场了。”
边栗转身去箱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来一块布,直接用手撕成长条状,又去簸箕上挑了几棵蒲公英,在菜板上把它切碎捣烂。
邵景易就这么看着边栗为自己忙前忙后,罕见地有些沉默。
忙完之后,边栗又去外面打了盆水进来,用帕子打湿了示意邵景易转过去。
邵景易坐在板凳上静静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边栗,然后伸手抱住了边栗的腰,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腹处。
这动作也恰好把他的后颈处暴露给了边栗,方便边栗接下来的动作。
边栗先是用湿冷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冰凉的触感很好地降低了伤口处的疼痒感。
等把伤口擦干净了,他才把带着草药的布条给邵景易敷上去,然后绕着脖子给系上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在边栗的手指偶尔碰到邵景易的脖子的时候,这位“伤者”才会不自觉地微微挪一挪位置,以此证明他并没有睡着。
边栗:“你是不是想去取蜜,所以才被蛰了?”
“嗯?”邵景易一愣,“怎么会,我是无辜的!”
“不过被白蛰了一回确实太亏了,明天我就去把它们的窝给端了,免得它们以后再乱蜇人。”
邵景易话音刚落,便感觉脖子一紧:“嘶,阿栗!你要谋杀亲夫吗?”
边栗把布条给邵景易松了松,最后在他的脖子后面打了个漂亮的结:“不许去。”
“好,阿栗说不去,那就不去。”
邵景易答应得相当干脆,话音里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边栗看他受伤了的份上,也不跟他计较,绑好之后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
邵景易这才有些不舍地放开了边栗,没法,再等会儿饭都凉了。
等两人吃完饭收拾好了,邵景易就把白天的东西拿出来给边栗看。
边栗看着大半背篓的猕猴桃,有些惊讶:“这么多阳桃?”
阳桃?
邵景易略微思索便明白过来,原来这边的猕猴桃叫这个名字。
他挑了个猕猴桃,撕了一半的皮递给边栗:“刚好碰到了,往那上面走,好大一片全都是。”
边栗接过之后咬了一口,又见着邵景易从背篓里翻出来了一包用叶子包起来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刺莓。
邵景易把刺莓拿去灶前洗干净了,才把它们装到碗里递给边栗。
边栗也很自然地接过了,直接就拿起几颗尝了尝。
边栗一直在山里跑,其实这些果子仔细找找都能找得到,但是被人惦记和爱着的感觉总是温暖的。
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温度似乎又往下降了些,就这么坐在屋子里都有些凉了。
两人早早洗漱完,便上床睡觉去了。
外面的雨不断打在叶子上,发出滴答的声响。
两人盖着同一床棉被,紧挨在一起,把一切寒意都隔绝在外。
屋里的油灯也灭了,漆黑一片,但不妨碍邵景易继续跟边栗叽里咕噜说着话。
“我今天看到一棵核桃树,上面果子还不少,但是没带着长杆,等我明天带上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