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
竿再去看看。”

    “那棵核桃树前面有一个好大的蜂窝,就挂在悬崖壁上,好多蜜蜂进进出出,看着还有些渗人,今天蛰我的那只蜜蜂肯定就是从那里飞出来的。”

    边栗一直默默听着,听到这里没忍住道:“那你还说要去端了它们的老窝?悬崖壁上你也能上去?”

    邵景易:……大意了。

    “我开玩笑呢,野蜂这么毒,我要是被蛰死了,下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再遇见你,要是……”

    边栗直接打断了邵景易的话:“你别胡说了,早点睡觉。”

    “哦。”

    邵景易安静不过两秒,又想说话了。

    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幸福得有些晕乎了,只要能跟边栗待在一起,他就觉得很高兴,不自觉地就会冒出好多话想跟边栗说。

    “阿栗,那个玉面狸你是在哪里猎到的?”

    边栗见他没再提什么死不死的,也就继续回道:“它踩到我的陷阱里去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又聊了好一会儿。

    直到邵景易一句话问完,没听到边栗回应,他才又试探性地喊了声:“阿栗?”

    还是没有人回应。

    借着窄小的窗户透进来的些许亮光,能看到边栗的大致轮廓。

    他就这么侧着身子看了许久,最后起身轻轻在边栗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晚安,阿栗。”

    接下来两天,边栗照常早出晚归地去山里布置陷阱、捕猎。

    邵景易做完家里的活儿,就出去找蘑菇。

    好在邵景易接下来的运气没那么差了,不仅背了一大背篓的核桃回来,还找到了不少蘑菇。

    倒是边栗,第二天傍晚回来的时候是空着手的,还给自己身上糊了不少泥巴,连头发上都有。

    自从邵景易和边栗在一起生活之后,还从来没见边栗空手而归过,这非常不符合边栗的一贯作风,

    邵景易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看着边栗的狼狈模样,心头一紧,眉头都不自觉皱在了一起。

    他伸手帮边栗擦了擦脸上沾的泥巴,有些已经干巴了,都擦不掉:“这是摔了吗?怎么成这样了。”

    “今天遇到只黑熊,为了避开它,我躲下风口的坡崖底下去了,那边全是泥,不小心就沾身上了。”

    边栗说得云谈风轻,连语调都没有什么起伏,给人的感觉像是今天出门碰到了个熟人一般。

    但邵景易却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他很想跟边栗说,要不咱们今天就下山去吧,也别管这些东西了,别打什么猎了。

    但他却说不出口,他知道边栗并不需要这种无意义的关心,也有相应的自保能力。上山来是边栗自己的决定,会遇到什么边栗自己也知道。

    做买卖或许是邵景易想做的事情,但不一定是边栗想做的。

    他做的一切,是希望能给边栗更多选择的自由,而不是成为束缚边栗的理由。

    千言万语在心中轮转一遍,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

    他拉着边栗上下查看了一番,确实没见着什么受伤的迹象,便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边栗推了推邵景易,也没推动,才有些无奈道:“我身上都是脏的。”

    见邵景易还是不说话,反而抱得更紧了,边栗也抬起手回抱住他。

    邵景易虽然是个文弱书生,但是比边栗要高大半个头,这会儿边栗便卸下了身上的力气,就这么靠在邵景易身上。

    “那只熊我见过几次了,一直都没什么事情,你不用担心。”

    邵景易也开口道:“万事小心,我还在家里等你呢。”

    “我知道。”

    两人聊完,邵景易又去烧热水,边栗这一身得先洗个澡才行。

    水好之后,边栗提着热水桶就想去外面,可外面还下着雨,哪怕是在屋檐下,身上湿了被风一吹也冷。

    邵景易一把将他拦下:“外面冷,就在屋里洗吧,那边不是有个旧的大木盆吗?站里面水就流不到地上去。”

    边猎户之前在这住了很多年,所以必要的东西倒还是齐全的。这个大木盆也不知道是洗了衣服的,还是有人洗过澡的。

    边栗抬眼看着邵景易,也没答话。

    邵景易还眨巴着眼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道:“我在屋檐下坐会儿,你洗完了再叫我。”

    邵景易说完便拿了个板凳出了门,还顺手把大门给关上了,然后选了个雨吹不进来的位置,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吹着冷风。

    屋里没多一会儿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