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客厅的门尽数朝着庭院敞开着,刚好能把院中的景色尽收眼底。
管事让他们先在门口等着,然后便一个人进去了。
邵景易在门口站着都能听到里面众人推杯换盏的交谈声。
等再出来的时候,管事叫来一个丫鬟,让她带着边栗去了厅堂内被一个大的屏风隔开的另一个开间,之后才带着邵景易进了门。
“哟,这不是我们的邵童生吗?。”
邵景易进去之后才察觉,两桌人里面,不少都是熟面孔。不过不是他熟悉,是原主熟悉的人。
邵景易被管事安排着去了次桌。
等人都已经坐下了,李泽像是才看到一般开口道:“诶?怎么把人安排到那边去了,我和景易许久未见,还想跟他叙叙旧呢?”
同桌的一个书生立马起身:“邵弟来我这坐吧。”
邵景易:“在下笨嘴拙舌,怕扰了各位的雅兴,还是曹兄坐那边更合适。”
邵景易刚说完,一个小厮就来到他旁边,给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挑了挑眉,还是起身坐了过去。
“这位是?”李泽旁边的一个人用手肘碰了碰他,“不打算跟我们介绍介绍?”
李泽请的这个些人里面,有些是私塾的同窗,有些是他的好友,看规格应该也就是私下的小聚。
说话这人邵景易在记忆里翻找不出来对应的名字来。
李泽勾了勾唇角:“倒是我疏忽了,这是我以前的同窗,邵景易。不过后来给人做上门婿去了,所以也许久未见了。诶?景易,听说你的夫郎还是个猎户?”
周围人一阵窃窃私语,看向邵景易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还不时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邵景易垂眸笑了笑:“确实是个猎户。”
刚刚给他让座的曹书生痛心疾首道:“景易你好歹也是个童生,怎么能自甘堕落去给人做上门婿?”
李泽旁边的那个公子哥冷哼一声:“辱没祖宗,自绝香火,圣贤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也配称作读书人?”
李泽:“不过看样子景易确实是没继续学业了,刚刚他来我宅子里送下人买的东西,跟人起了冲突,我才知道他开始摆摊做买卖了。
景易啊,你那猎户夫郎养不起你了?怎么现在还要你出来辛苦摆摊?”
旁观的人趁机道:“当猎户的夫郎我还是头回见,别是个夜叉吧,哈哈哈哈!”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
“看来这软饭也不好吃啊,兄弟你也是够不容易的,我都忍不住开始同情你了。”
而一个屏风之隔的另一桌。
在这坐的也都是李泽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家眷,说是家眷,其实都是宠妾或是外面养的不敢带回去的人。
这些人应该是经常聚,边栗被带过来的时候,大家正在有说有笑地谈着话,看着颇为熟稔。
看到进来的边栗,众人皆是一愣。
跟过来的小丫鬟悄悄在李泽的小妾耳旁说了什么,那女子才挂上了程序化的笑容,让边栗坐下。
不过边栗的注意力却一直在那女子旁边的哥儿身上。
那哥儿带着面纱,看不清楚面容。
但边栗在进这里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他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虽然旁的人也暗戳戳地在打量着边栗。
但当他们注意到到边栗的穿着打扮时,初见的那丝惊讶也在此刻变为了不屑。
但这个哥儿跟其他人不一样。那双眼睛透着边栗熟悉的恶意,目光有如实质一般,恨不得把边栗剥皮拆骨,就此了结才好。
而边栗之前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这种视线。
只是之前那个人和眼前的人差别有点大,这人身上穿的是现下最时兴的料子和款式,头上一根上好的白玉簪子把一头青丝簪住了,手腕上的手镯看着水头也正好。
那哥儿的穿着打扮,让他恰到好处地融入了周围的人与物中,再也看不出当初那个贫家哥儿的影子了。
边栗坐下后也顺着那视线回望过去,那哥儿顿时一惊,感觉像是被人看透了一般,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纱。
在确定面纱还在之后,他才稍微放下了心,转头避开了边栗的目光。
两边宴席隔得不远,可能是为了避免谈话被隔壁的男子们听到,桌上的众人说话都比较小声。
正菜还没上,大家不时吃着桌上的茶点和前菜。
“这个糕点之前没见过,味道还不错,是福膳楼出的新品吗?”
李泽的小妾闻言也抬手拿了一块邵景易他们准备的沙琪玛,入口酥松绵软,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一般酒楼里有什么新菜式,李泽都会先给她带来尝尝,这个糕点她还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