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也好吃,应该也是新菜式吧?”另一个哥儿指着桌上的冰粉和凉粉道。
大家凑在一起夸赞福膳楼的吃食、又谈论起哪里出了新的料子、首饰。
边栗坐在这儿,没有人主动跟他交谈,像是被人晾在一边似的。
但他本就不是多话的性子,他们谈论的东西他也没怎么关注过,就算故意搭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仔细地听着隔壁的谈话,以便于在合适的时候出手帮忙。
没多一会儿,隔壁越说越起劲儿,连边栗旁边的人也逐渐安静下来。
听着隔壁越来越过分的话,边栗放在桌上的手指慢慢收拢,脸色也越来越冷。
而带着面纱的哥儿把一切看在眼里,眼中抑制不住地露出几分愉悦来。
“我的夫郎确实是猎户,不过给他做赘婿,是我自己求来的。”
议论纷纷的众人听邵景易这话,顿时一愣,就是一个粗鲁的乡野村夫,又不是高门大户的哥儿,至于求着给人做上门婿吗?
邵景易说着说着脸上还露出几分笑容:“我夫郎冒险独自上山打猎,每日还陪我一起辛苦地出摊干活儿。他那样好,能跟他成亲,是我的幸事才对。”
不管是昔日的同窗还是李泽的好友,都被邵景易这厚脸皮发言给震惊了,真的是一点男子尊严都不要了吗?
一直沉默观战的陶仁义突然出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把吃软饭说得如此义正言辞,你怕也是第一人了。”
“我凭自己本事成的亲,吃的软饭,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
再说我不仅自己吃饭,各位今天吃的饭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各位要是觉得我们家的冰粉好吃,欢迎各位来我们小摊,我们摊位虽小,但是提供全方位的外送服务。
保证准时准点地给各位送到。”
刚刚那个曹姓书生看着李泽和陶仁义不悦的神情,主动站出来道:“你这冰粉也不过如此,我看就不如面前这个吃食好吃,跟福膳楼比,你这还差得远呢。”
邵景易看向那书生指向的东西,笑了起来:“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们家最近又出了新吃食,你刚刚说的那个就是我们家的凉粉。
哦对了,这位仁兄吃的这个蜜糖糕,也是我们的。”
邵景易说的正是李泽旁边,骂邵景易不配称之为读书人的那个公子哥。
他看着手上已经咬了好几口的沙琪玛,放下也不是,吃也不是,一转头还又对上了李泽带着怒火的双眼。
李泽跟邵景易其实没什么仇怨,愿意掺一脚也是想拿到他们的方子。可现在不仅方子没拿到手,自家那群吃白饭的,连人家夫郎都没打过,脸都丢光了。
还有那个蠢货,谁让他把这种不入流的小摊吃食跟自家酒楼的比的?
邵景易端起酒杯,朝着周围敬了一圈:“今天碰到许久未见的同窗好友,本应该陪大家不醉不归,奈何家里生计耽搁不得,明日还得早起出摊。
我在此敬各位一杯,感谢李兄的盛情款待,也祝各位玩得开心。我先干为敬,诸位随意。”
邵景易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朝着众人行了个拱手礼就想往外走。
门外的小厮立马进来,把他给拦下了。
边栗直接站起身,把同桌的人给吓了一跳。
接着他便不顾李泽小妾的阻拦,从屏风的隔档处往旁边的宴席走过去了。
李泽他们听到动静,全都往边栗这边看了过来,在看到边栗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夜叉形象之后,眼里透出几分讶异的神色。
边栗目不斜视地朝着邵景易走了过去,两人站在了一起。边栗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众人,然后手就朝着腰间的短刀摸去。
邵景易注意到了边栗的动作,他抬手握住了边栗的手腕,随后顺势往下,牵起了边栗的手:“天色已晚,我们回去还得不少时辰,李兄的盛情挽留我心领了,可否让这几位兄弟让个路?”
李泽和陶仁义对视一眼,随后抬了抬手,那小厮就退下了。
“多谢。”
邵景易拉着边栗的手往外走,刚出门就看到了一脸菜色的管事。
“李管事,我们今日的钱还没结。”
管事脸色更难看了,但面对笑眯眯的邵景易,又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无力感。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朝着两人丢去。
边栗一抬手便接住了这个钱袋,掂量了一下重量是对的,他才对着邵景易微微点了下头。
看着两人往宅院后头走,管事怒气冲冲道:“你们还想干什么?”
邵景易一脸无辜:“没干什么,我们的东西还在那边。”
说完也不需要管事再带路了,两人自动就沿着刚刚的路又往回走。
管事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一口老血都快呕出来了,今天主子受了气,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