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
近。

    一根棍子高高举起,可在落到人身上的前一刻,被一双手稳稳地接了下来。

    随后边栗顺着棍子一拉,另一只手把那大汉的手一拧,那棍子就从他手上掉落。

    一阵阴风又从边栗身后刮过,边栗一矮身,那棍子挥了个空。

    邵景易躲过几个人的偷袭,悄悄往后撤,从还在熊熊燃烧的灶里,把已经烧得火红的火钳拿了出来。

    然后邵景易就这么提着火钳往混乱的人群中去,那边的边栗正被几个大汉前后围攻。

    邵景易一把抓住了一个想朝边栗背上挥动木棍的汉子的手,然后把火钳朝着他挥去。

    那大汉很轻易地就挣脱了邵景易的钳制,反手就去夺邵景易手上的“武器”。

    “啊啊啊!”那大汉拼命挥动着受伤的手,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邵景易和边栗两人配合默契,窄小的灶房里面,不时发出哀嚎声。

    眼看自己的人落了下风,阿全急得不行。

    “住手!”一道怒喝从门外响起。

    门内的众人往外面一瞧,那些汉子都赶紧止住了动作,快速往后撤了。

    只见那管事去而复返,一脸震怒地指着阿全:“那么多客人在外面,你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阿全赶忙解释:“那两个人非得用自己带的东西,我让他们立马重新做,他们不肯……”

    管事一巴掌拍在了阿全的头上,脸色更差了,他快速瞟了邵景易他们一眼:“都这个时候了,马上就要开席了,重新做什么做?”

    阿全看着管事的表情,敢怒不敢言,明明前面可不是这么给自己交代的。

    那管事接着对邵景易他们道:“我们少爷吃东西比较挑,所以下人好心办了坏事,希望二位不要跟他计较。”

    “时间差不多了,不知道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邵景易看完管事们的表演,又看着面前被打得鼻青脸肿,好几个身上还有烫伤的下人,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废了那么大劲儿,这个钱还是要挣的:“稍等片刻,很快就好了。我和我夫郎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自然不敢跟阿全兄弟这种,随手就能叫来好些打手的大人物计较。”

    一个下人被称为大人物,阿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被打的众人也脸色各异,一个大汉龇牙咧嘴地摸着自己被偷袭烫伤的屁股,非常怀疑到底谁才是老实人。

    邵景易和边栗继续把剩下的东西搞完,等装盘之后,下人们便进来把东西往外端。

    眼看差不多忙完了,邵景易便收拾起灶房里的这些东西。

    那管事一进来,邵景易便道:“天色不早了,乡间小路比较难走,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们就打算回去了。”

    “二位且慢,我们家少爷得知了刚才的事情,想请二位过去吃个便饭,就当是替阿全给二位赔罪。”

    邵景易:“多谢李少爷的好意,我想这就不必了。”

    刘管事:“邵童生,我们家少爷想请您去叙叙旧。”

    邵景易垂眸笑了笑:“看来我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我家夫郎怕生,不太方便出席,就让他在这边等我吧。”

    边栗突然握住了邵景易的手,侧头看向了他。

    邵景易也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没事,我给李少爷敬个酒,马上就回来。”

    刘管事脸上挂起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家眷单独设了一桌,让邵夫郎去那边就行。”

    邵景易和边栗都知道这李泽没安好心,要是没经过主子的示意,下人敢带着这么多人在宅子里动手?

    虽然边栗没说话,但是邵景易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看着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明白边栗不想一个人在这边等着。

    “那就有劳刘管事请个人帮忙带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人跑了不好交差,管事倒是没有让下人带路,而是选择了自己带着他们过去。

    李泽的这个宅子还挺大,里面布局精巧,装饰华丽,越往前走,越是井然有序起来。

    可邵景易却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倒不是真的怕了李泽。

    而是因为邵景易和边栗谁也没有放手。

    他就这么牵着边栗的手,一步一步走在精美的院落中,这条路不算长,但这邵景易却觉得,这是他二十多年人生中,最漫长也最短暂的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