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吴修远便一直在村口守着,可从昨天守到今天,也没见着金月的身影,反而把郑四那群人给等来了。
现在吴修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吴母还在他耳边哭着:“修远,你倒是说话啊!”
吴修远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周围的人,感觉所有人都面容可怖,全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一转眼,又对上了边栗冷冰冰的眼神,还有边栗眼尾的红痣。
红痣?
那天堵住他的那个人蒙着面,吴修远又慌慌张张的,没看清那人的长相。
但他记得,那人眼尾也有一颗这样的孕痣,是个哥儿。
身手那么好的哥儿,还恰巧孕痣都在同一个地方,除了边栗还有谁?
吴修远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边栗,眼里浮现几分癫狂的神色:“是你!那天那个人就是你!”
“你把钱还给我!”吴修远说着就想朝边栗这边伸手。
旁边站着的邵景易见状挡了一下:“你在胡说什么?”
吴母见他这样子也有些担心,赶忙拉住了他:“修远,你这是怎么了?”
吴修远指着边栗对周围的村民道:“他就是个劫匪!他前天下午抢了我十两银子!”
邵景易皱了皱眉:“你去赌场欠了钱,现在却想随便找个由头推到别人身上吗?”
吴修远丝毫听不进去,还在不断神经质地重复着:“就是他!那人眼尾有颗一样的痣,就是他!”
周围的人也都看出来吴修远现在状态不太对,人群里的周长胜没忍住站出来道:“你别胡说八道,
前天下午我和我爹一直在栗哥儿他们家,从晌午他们回来,到天快黑了才走,怎么可能是栗哥儿。”
吴修远双眼瞪大,看着样子有些吓人:“不可能!肯定是他,不是他又是谁?”
里正对着几个精壮汉子道:“你们几个赶快把他带回去。”
吴修远不断地自言自语:“都怪你们!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会去找赖三,又怎么会进赌场?都是你们害我变成这样的,都是你们的错!”
吴修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那些汉子的牵掣,还抢过一个村民手里的锄头,提起就朝着邵景易头上招呼。
边栗立马一个闪身,夺过了他手里的东西,然后一掌劈在了吴修远的后颈。
看着瘫软在地的吴修远,吴母厉声尖叫道:“修远!你把我的修远怎么了!”
边栗:“只是昏过去了,死不了。”
里正气得脸色都发青了:“你们赶紧想办法把那钱给还了,要是再把郑四他们惹来,别怪我不留情面。”
周围的村民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事居然是真的。
吴母一个人抱着吴修远失声痛哭,也没人劝了。
劝什么劝,自家要是出个这种孽障,恨不得一巴掌扇回去重新投胎。
最后里正还是让那几个汉子把吴修远给抬回去了,众人也就都慢慢散去了。
邵景易看着前面的人招呼道:“周长胜!”
周长胜被这声音吓得一愣,看清楚是邵景易之后,又下意识后退几步:“你救过我,我不跟你打,而且你也打不过我的。”
邵景易:……
“这次不跟你打架,是想跟你道谢。”
周长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嗐,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过你要真想感谢我,就劝劝栗哥儿,让他收下我吧。”
邵景易:“……慢走不送!”
邵景易和边栗慢慢往家里走。
边栗突然问道:“你觉得吴修远为什么会那么说?”
邵景易想了想:“以吴修远当时那个状态,不像是胡说的,他应该只看到了那人跟你一样的这颗痣,就认定是你。
且不说身手好到能打劫的哥儿少,那红痣还就刚好跟你长在一个地方,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所以,很可能是有人故意设的局。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阿栗你还是应该小心些。”
边栗侧头看向邵景易:“应该是你小心些,今天那锄头差点就砸你脑袋上了。”
邵景易:“阿栗是在担心我吗?
还有个问题你还没回答,今天没去山上,到底是因为我不开心,还是因为怕我跟周长胜打架了?”
邵景易认真地看着边栗:“阿栗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反正我会捡着我想听的答案信的。
我今天乱吃醋发脾气是我不对,但是听到你说在意我的情绪,我真的很高兴。
虽然那句话已经说过了,但是现在我还是想再说一遍。
阿栗,我喜欢你,今天比昨天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