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听到脚步声就往门口走,可每次都是空欢喜一场,不是他要等的人。
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还是没有看到陶仁义的身影,金月简直心乱如麻。
门外再次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金月紧紧盯着门口。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金月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他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陶仁义的腰,软声软气地抱怨道:“你怎么才来?”
陶仁义挑了挑眉,明明昨天这人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怎么今天又突然这么热情了。
陶仁义想起自己特意比约定的时间晚来了两刻钟,看来晾晾金月还是有用的,也该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定位。
陶仁义随意拍了拍金月的肩膀:“有点事情耽搁了。”
金月抬起头看向陶仁义,眼睛里都泛着泪光。
“怎么哭了?”陶仁义这次倒是真的有几分意外,毕竟他对金月还在新鲜感尚存的时期,不想看到美人伤心落泪。
陶仁义赶忙哄道:“这是怎么了?我不是来了吗?哭什么?”
金月把自己脖颈上的衣服扯开一些,漏出了有些青紫的痕迹。
陶仁义皱起了眉毛:“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他可没有掐人脖子的特殊癖好。
金月带着些哭腔道:“是吴修远,我们昨天的事被他发现了,我一出福膳楼的大门,他就跟上我了。
他还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给他钱,他就把我们的事情宣扬出去。”
陶仁义脸上浮现几分不悦:“他动你了?”
“啊?”金月刚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可看着陶仁义的脸色,骤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陶仁义不是在问吴修远有没有打金月,而是在问金月有没有被吴修远糟蹋。
“没有,真没有!”金月赶忙道,他知道,只要自己敢犹豫,就完了。
陶仁义又扫视了一下漏出来的其他地方,眼见着没什么异常,这才勉强挂上了几分心疼的表情:“都知道是我的人了,他也敢威胁,我看他吴修远真是活腻歪了。”
“阿福,昨天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个小厮从门外应声进门,弯腰恭敬道:“少爷,我打听到吴修远欠了赌场不少钱,估计昨天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来找您的。”
“赌场?”陶仁义觉得这个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怎么会去赌场?他不想科考了?”
小厮:“他最近跟赖三走得近,是被赖三带下场的。要小的找赖三再问问情况吗?”
陶仁义摆摆手:“这个人没什么用处了,以后他再来找我,一律不见。”
陶仁义是商户之子,是没法科考的。他去读书,一方面是为了装装样子,让肚子里能有点墨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结交有前途的书生。
能欠那么多钱,说明还不是小打小闹。而一个染上赌瘾、还欠了不少钱的书生,自然跟科考无缘了。
金月也有些惊讶,虽然他当初只是想利用吴修远,但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去。
他又有些庆幸,还好没跟这人扯上关系。
“那我怎么办?”金月脸上又装出几分无助的表情,看向陶仁义。
“先把钱给他,可拿了我的钱,就得付出代价。”陶仁义对金月又耳语了几句。
金月眼睛越听越亮,他一把抓住了陶仁义的手:“我也有个法子……”
陶仁义听完金月的法子有些惊讶,没想到这还是朵食人花:“你这么讨厌这人?”
“我娘没钱给嫂子看病,他们教唆我侄子藏私房钱不说,还诬陷我们磋磨嫂子,害得我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陶仁义点点头,这事更有意思了:“行。”
*
“慢用。”边栗把最后两碗冰粉端给小桌子边的顾客,淡声道。
邵景易也提着刚从井里打上来的一大桶水,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
他把水桶放到摊位旁,问道:“冰粉都卖完了?”
边栗:“嗯,最后那只野雉刚刚也被人买走了。”
“今天山货卖得还挺紧俏,居然全都卖完了。”邵景易看了看旁边空空如也的背篓,把刚买的包子递给边栗,“都晌午了,先吃点东西。”
“好。”边栗接过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咬了一口。
旁边这家包子做得很不错,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的汁水,肉香浓郁。
“抱歉!让让!”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边栗和邵景易同时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男子拖着一个装满货物的板车就朝着这边奔来。
那男子应该是挺着急的,拉着那么多东西也跑得飞快,全靠这声音帮他开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