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便又问道:“糖醋排骨行吗?就是酸酸甜甜的肉。”
边栗抬起头看向邵景易,一时不知道这又酸又甜的肉是个什么味道,但他还是点点头:“好。”
邵景易见边猎户那边好像把肉分割完毕,开始卖了,便两口把粥喝完,和边栗一起出去帮忙去了。
院子里人还真不少,有来看热闹的,有来买肉的,到处都闹哄哄的。杨巧兰泡了一大壶的粗茶出来招待大家,都有点忙不过来。
边武刚刚出去送肉去了,放肉的长木板前只有边猎户一个人,前面还有排着队等着买肉的村民。
边栗帮着称重,邵景易便过去帮忙算账收钱。排在前面的都指着油水足的肉买,后面的人越看越着急,一个个脖子申得老长,生怕到自己就只剩下瘦巴巴的肉了。
边猎户虽然不是屠户,但割肉的手准也是相当不错,别人要多少,他一刀切下去最后基本就是这么多,少有再加减的。
邵景易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这靠手艺吃饭的人果然不一样。
“叔,我要半斤肉,要肥点的。”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邵景易一抬头发现竟然是平哥儿。
这金婆子可没有把钱交给平哥儿买东西的习惯。看来这回确实是拉不下脸来了,但又想买点便宜肉,这才让平哥儿来了。
边猎户也没说什么,手起刀落就割了半斤的五花肉。这要是不卖给他,回去说不定又得讨一顿打。
邵景易接过平哥儿放到桌子上的十个铜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这个孩子更瘦了,也更沉默了。
自从金婆子同意给他娘买药之后,隔壁简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平哥儿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还有些是听到消息的隔壁村人。
边猎户给他们讲明了,不是本村的要二十七文钱,还是有不少人买了。毕竟正常猪肉也得三十文一斤呢,这可是野猪肉,正常卖还不止三十文。
村里人看到别村的那么贵,心里更高兴了,简直跟捡了便宜一样。有些阿婶夫郎高兴得拉着杨巧兰就夸起边栗来。
一直到快晌午了,过来的人才少了。肉卖了一半,下水则是几乎都卖完了。
虽然肉的价钱相对来说便宜了些,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舍得买来吃的。即便野猪肉的下水更加腥臊难处理,但是架不住它便宜啊。
饿起来草根树皮都能吃,更何况是下水,这可是肉呢!
邵景易让边猎户砍了一些带着肉的肋排骨,然后便进厨房做菜去了。
杨巧兰正和那些阿婶夫郎们火热交谈,边栗也就跟去灶房帮着烧火去了。
边猎户刀工好,都不用再改刀。邵景易直接把这些排骨冷水下锅,又加了点姜片焯水。
等排骨焯好水,捞出备用后,又开始炒糖色,家里没有冰糖,但是有饴糖。排骨倒入锅里后,每一根都裹上了焦糖色,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排骨翻炒均匀后,邵景易又加了点醋、酱油和酒之类的调料,最后加水焖煮两刻钟,就可以出锅了。
边栗眼尖地发现了华点:“你又拿爹的酒。”
这酒确实是从边猎户那薅来的。
上次家里把最后的欠款还完了,边猎户一高兴,便把酒拿出来跟大家一起喝了点。
邵景易不喝酒,边栗和杨巧兰也不喝,最后只有边武和边猎户爷俩喝了点。
可后面每次做菜需要料酒的时候,邵景易都去问边猎户要。搞得做菜用的,比边猎户自己喝的还多。
边猎户一向沉默寡言,非必要不发表意见。前几天突然发现自己的爱酒少了那么多,脸上都罕见地出现了肉疼表情。
一听边栗提起这事,邵景易又想起来了刚刚跟边猎户说要用酒时他的表情,简直不要太好笑,邵景易还真的很少能从边猎户脸上看到如此生动的表情。
邵景易最后还是没忍住乐出声:“那酒不好喝,用完了给他买更好的。”
边栗也微微勾了勾唇角,笑意浅淡到不注意都看不出来。
但邵景易却看得一时失了神。
希望他的阿栗,永远都能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