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易充耳不闻,继续往山上走去。他沿着上次进山看他们挖陷阱的路,继续往里走。
可走了好半晌,那些陷阱还是完好无损的,周围也不见打斗痕迹,显然那野猪并没有按照周长胜他们预想的那样往这边走,出岔子了。
邵景易心里又沉了几分。
夜晚的林中格外寂静,邵景易边走边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终于发现了一处被踩倒的灌木丛,沿着这痕迹逐渐深入,没一会儿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响动。
邵景易两步上前,便和捂着伤口的周长胜以及他的几个同样狼狈的同伴撞了个正着。
周长胜满脸苍白,手臂上满是血迹,脚步也有些虚浮了,基本算是被两个同伴架着走的。而且血还在不断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滴,看样子血根本没止住。
就在几人因为见着邵景易而惊讶得停下脚步愣神的时间里,周长胜手底下的灌木丛就已经染上了不少鲜血。
看这伤情,不及时处理的话,等不到见大夫,人就先失血过多而亡了。
邵景易赶忙道:“边栗呢?”
旁边扶着周长胜的瘦高个顶着已经肿起的半张脸,焦急道:“那野猪红了眼,见人就撞,赶都赶不走。边栗和周长林他们帮着把野猪引走了。
邵童生,长胜这血止不住,我担心他等不到下山就挺不住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瘦高个显然也是慌了神,见着邵景易一个读书人就开始病急乱投医,也不管人到底会不会。
邵景易简直想骂人,可现在情况紧急,他还急着去找边栗,没心情跟他们计较。
他撕开周长胜的衣服,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横亘在他手臂处,瘦高和几个同伴看着这伤口心里一阵发憷,连扶着周长胜的手都开始在微微发抖了。
“别抖了,快给他按住!”
邵景易从周长胜的里衣上撕下一大块布,让瘦高个用力按在了伤口处。然后又从里衣上撕下长布条当做止血带,在其近心端的上臂处紧紧捆扎住,做了简单的止血。
周长胜疼得脸都皱了起来,但他还是死死咬住了嘴唇,没发出一点声响。
邵景易冷哼一声,痛死他得了。
眼看血止住了,瘦高个有些激动道:“止住了!止住了!”
邵景易:“这法子只能做紧急处理,赶紧把人带下去请大夫,村里大夫不行就尽快找个牛车往镇上送,一个时辰内必须得送到,不然就算他活下来了,这条手臂也得废。”
几人一听这么严重,又开始慌乱起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好好好!”几人又重新架起周长胜往山下走。
邵景易捡起火把和长矛,继续沿着瘦高个他们说的方向走去,沿路都是被折断和踩踏的灌木。
痕迹非常明显。
没走多久,前面就传来野猪粗重的呼气声,还有几道快速的交谈的声音,邵景易听出来了,好像是一起上山的其中一个人。
他从灌木丛的缝隙往远处看,一头野猪不断在撞击一棵不太结实的树,往上看,一个脸熟的村里人正抱着树瑟瑟发抖。
那野猪身上有些被长矛和箭伤到的痕迹,但都不太重。
厚厚的泥浆混合着松脂,干了之后就在野猪身上形成了绝佳的保护层,除了心脏和脖颈处,它几乎没有弱点。
眼看着那野猪把树撞得摇摇欲坠,树上那人急得都快哭了:“怎么办啊,栗哥儿!”
边栗也在另一棵树上,他从身后摸出了最后一只箭,用力拉紧弓箭,下一秒,那野猪就传来了凄厉的嚎叫声。
边栗射中了它的一只眼睛。
野猪变得更加疯狂,随地乱撞几下之后,竟然朝着邵景易这边奔来。
邵景易把手上的东西一丢,就往旁边奔去,然后急忙找了棵可靠的大树,快速往上爬。
边栗听到动静,这才注意到邵景易也来了。
看着底下疯狂乱撞的野猪,边栗也没问邵景易为什么来了,只从身上解下一个东西,便朝着邵景易扔了过去。
邵景易本来就是奔着边栗这边跑的,两棵树隔得不算远,他稳稳接住了边栗丢过来的东西。
竟然是原先他给边栗的弹弓和石子,这些石子还是他去小河边挑的,怕紧急情况下边栗找不到好用的石子。
“往它眼睛处打。”边栗说完便从树上下来了。
那野猪见了边栗,便疯狂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边栗一个闪身躲过,撞了个空的野猪更加气愤,呼吸都更加粗重起来,后肢不断地在地上刨着。
看来又在积蓄下一次的冲击。
邵景易知道边栗想干什么,自己必须帮他吸引这野猪的注意力。
他拿起一颗石子,用弹弓包裹住,然后拉满。邵景易的心脏狂跳,但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