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易正把车子往里推,听到声音便回道:“对,今天来了个大主顾,把冰粉全都买走了。”尤树可不就是那位大主顾嘛,一次性全推翻了,不买单可别想走。
不过这些具体的细节,邵景易就没打算跟他们说了。先不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就算是没有解决,也没必要给他们徒增烦恼。
旁边的边栗更别说了,要是邵景易没在旁边,他听到问话最多也就是嗯一声。
“那今天运气还真是不错,可以早点回来了。”杨巧兰一听生意不错,也跟着高兴起来,“景易,你来帮我看看这糖熬得怎么样?”
“好。”邵景易把推车推进杂物房里,“马上就来。”
邵景易拿锅铲搅动了一下锅里的糖液,又提起来看了看,回道:“不用添柴火了,可以了。”
“你大哥又去田里看稻子去了,我一个人弄这个,生怕熬坏了。”杨巧兰有些忐忑道。
“没有坏,刚刚好。”
“那就好,总算没白费粮食。”杨巧兰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看着这饴糖,我就想起了小时候。我娘家那边偏远,去镇上不方便,所以每个月会有货郎挑着担子来卖东西。
每当这个时候,村里宽裕些的人家就会给孩子买饴糖。小娃娃嘛,得了一块糖就是高兴得不得了的事情,馋了便拿出来舔舔,一块糖能吃好几天。”
杨巧兰有些感慨地继续道:“不过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饴糖,我就只能看着别人吃。有一次我的手帕交得了一块,给我舔了舔。哎呦,那滋味真别提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不过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我还能自己做糖呢。”
杨巧兰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但是邵景易却听得很不是滋味。
他来自物质条件极大发展的二十一世纪,哪怕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小时候在福利院也得到过不少好心人送的糖果零食。
杨巧兰看着刚进灶房的边栗,笑着道:“咱们家真是多亏了你和阿栗,自从你们来了,咱们家在村里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邵景易:“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不说两家话。”
杨巧兰也叹口气:“我就是看着家里越来越好了,心里高兴。以前咱家在村里净挨欺负,你哥是个老实的庄稼汉子,爹年纪大了又常往山上跑,娘又这个样子。
我刚嫁过来的时候,隔壁那家子就老把菜地往咱们这边扩,我因为这事跟他们吵了不少架呢。”
“后来阿栗来了,接了爹打猎那活儿,他们看阿栗身手这么厉害,就收敛了很多。
最近咱们家又做起生意了,好些平时不怎么来往的人家都主动跟我打招呼,还夸你们能干呢。”
邵景易看了看旁边的边栗,边栗也顺着他的视线回望过来:“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嫂子,我们今天买了肉,咱们吃包子吧,我和阿栗都想你做的野菜包子了。”
“好,我去和面。”杨巧兰笑着道,“你昨天泡那豆子,我给你换了两次水了,你看看还要不要再换。”
邵景易看了看盆里的豌豆,泡了一整天,已经泡软变大了。他便开始动手给这些豌豆去皮。
这是个细致的活儿,边栗看他在这忙活,也过来帮着一起。
等把豌豆去了皮,邵景易把豌豆加水放进煮汤的陶罐里,然后又加了点草木灰水进去,然后开始小火熬煮。
杨巧兰也正在锅里炒馅料,边栗一个人烧着两个孔的灶。邵景易凑过去和他坐一起,接过了其中一个灶烧火的活儿。
赵氏也在灶房里看着他们做活儿。
杨巧兰放了点油,就把剁碎的肉沫丢进去炒。
肉下锅见了油,那香味猛地就飘出来了老远都能闻得见。
“祖母!那疯婆子家今天吃肉,我也要吃!”隔壁金婆子家的孙子大声道。
一听这话,屋子里的三个人都变了脸色。只有被说的赵氏,一脸呆滞地看着不断跳动的火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入不了她的耳朵。
邵景易有些生气,大人不是什么好的,小孩也有样学样。
接着,金婆子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还故意加大了音量:“乖孙孙,咱们不吃,那肉不干净,吃了会烂嘴烂肚肠。”
“我不!我就要吃!就要吃!”那孩子一听金婆子不肯,便撒泼打滚起来。
杨巧兰把锅铲一摔,站在灶房门口,对着那家人的方向就骂道:“你个满嘴喷粪、不积口德,又见不得人好的玩意儿,隔二里地都闻见你嘴里的酸臭味了。
小心口业造多了,死后下十八层地狱,被拔舌头!”
金婆子一听这话,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手指着杨巧兰,扶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