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旁边同样一脸震惊的尤树,心里暗骂道:蠢货,被人跟了都不知道!
赖三咽了口吐沫,干笑两声:“我不是故意出现在二位眼前的,我马上就走!”
说着就连滚带爬地起身想往巷子口奔去,但很快被边栗和邵景易拦住了去路:“走之前先交代一下吧,到底是谁让你干的?”
眼看是走不成了,赖三眼珠子转了转,想到那人应该没什么背景,说了也坏不了什么事情,便回道:“我交代!是一个书生,下巴上还有一颗痣。。”
“那书生出钱让我把卖冰粉的生意搅黄,能讹点钱就最好了。我刚开始不知道是您二位,要知道的话我就不接这单生意了。
可是这钱也收了,又不能反悔,我自己真的是打心眼里不想干,所以我只能去找尤树了。我真是被逼无奈的,这主意都是那书生出的,跟我没关系!”
一听这描述,邵景易大致就知道是谁了,不过这赖三能给尤树一百文,那他自己到手的只会多不会少。
在原主的记忆里,吴修远家里可不宽裕,哪里能拿那么多钱来做这事情?
这赖三嘴里没一句实话。
“你要是不想老实交代,那我们可就不客气来了。”说着邵景易就开始挽袖子,像是要打人干架的架势。
赖三看看面前冷眼看着他的边栗,又看看一脸似笑非笑的邵景易,脑中又回忆起了上次那濒死的感觉。
混了那么多年,那是头一次他感觉自己离死亡那么近,只差一点点他就挂了,那脖子上的淤青,好久了才消散,好几次午夜梦回被惊醒后,他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可真不想再体验一回了。
赖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没坚持两秒,便喊道:“我老实交代,一定老实交代!”
“那书生应该是知道上次咱们那事,所以说话激我,想利用我去报复你们。可对于咱这样的人来说,骨气值几个钱?我自是不会上当的。
可那书生倒是挺执着,找了我好几回。我也不高兴这人把我当枪使,便骗了他。我说我打不过,但是认识一个身手不错的人,肯定能成功,就是得花钱。就六百文钱,我和他一人出一半,钱到手之后也对半分。”
一听到这,尤树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所以你就只花了一百文,坑我来了?你倒是会做买卖,啥事没干,净赚两百文!”
赖三没好气道:“是你自己蠢,关我什么事?”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马上又有要打起来的趋势,邵景易便继续问道:“所以这讹钱的主意是你出的?”
赖三赶忙澄清:“我也没想真去弄钱,就是想教训那书生,骗他点钱花花。”
邵景易无语道:“你是没真想,但是真干了,赌一把,反正又不用自己出手,横竖不亏是吧?”
赖三这个时候是真的有点欲哭无泪了:“我再也不敢了,二位就饶了我这一回,只要你们愿意放过我,我就去帮二位教训教训那不知死活的书生,二位看怎样?”
“我……我我也是,我是说我可以一起帮忙!”尤树见状赶忙表态,生怕慢了一步,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邵景易和边栗对视一眼,继续道:“你们想怎么个教训法?”
赖三一说起这事,刚刚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立马不见了踪影:“那书生品行低劣,哪儿配读书!干脆就打瘸了他的腿,让他再也考不了科举!”
邵景易正色道:“你们要是去干了,事发之后,我们岂不成了教唆伤人的元凶?”
赖三伸手抓了抓头发,有些犯了难,他只会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邵景易又突然道:“不过你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这书生品性低劣,配不上读圣贤书。”
“阿栗。”
边栗闻言转头,邵景易凑近他耳边低语几句,然后边栗便点了点头。
邵景易这才对着面前这两人继续说了下去。
而当刚刚集市上那场闹剧结束之后,在邵景易他们没注意到的角落里,看到边栗他们又成功躲过了一场危机的金月正气得要死。
他这几天把采买东西以及给大嫂买药的活儿都包揽了,就是想来镇上看看那吴修远到底打算怎么整边栗他们。
结果等了好几天,就这?
“真是没用的东西!”金月暗骂道。
他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便随着人群快速走开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叫卖东西的声音,到处都是吃的,散发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包子,鲜红的糖葫芦,个个饱满圆润的馄饨,上面还飘着油花。
金月感觉每一样吃食都在自己面前蹦跶,这一段时间天天稀饭配野菜、咸菜的肚子,早就打起了雷。
偏偏金婆子现在手头紧,一点零用钱都不肯漏给金月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