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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查看几家,边栗便发现了情况,又下来,将邵景易也带了上去。
第一次见识古代的轻功,邵景易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东瞧瞧西看看,别说视野还挺好。
可现在不是看风景的时候,两人顺着揭开的瓦片往里瞧,正是尤树。
尤树正端着药坐在一个妇人床前,两人好像在争执着什么。
“大树,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又跟人打架去了?”
尤树死鸭子嘴硬:“没有!”
“那你脸上这伤怎么弄的?”那妇人有些激动,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
尤树一边帮她顺着后背,一边道:“不小心摔的,先把药喝了吧。”
妇人哪里会信,一把推开了尤树的手,呜呜地哭了起来,那药也撒出去了不少:“我说了,你拿这做坏事挣的钱买药,我是不会喝的。我干脆早点去见你死去的爹,省得拖累你。”
尤树看着撒在地上的药有些心疼,想着签的那欠条,心里更是一阵烦躁。
他把碗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摔,怒道:“我这辈子就是这么个烂人了,改不了。你要一死百了,我转身就上山当土匪去,专干那杀人放火的勾当!反正就剩我一个人了,烂命一条,我怕什么。”
尤树说完便甩袖离开了。
那妇人喊了尤树几句,他也没回头,直接出门去了。
妇人哭了好一阵,最后还是端起旁边的药碗,把剩下的一半喝光了。
邵景易暗道,这人还真是懂得怎么拿捏他娘。
不过尤树嘴里果然没什么实话,说是在南街的甜水巷,实际却是在西街的哑巴巷子。
这个镇子属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种。
东街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家的聚集地,西街则恰好相反,是整个镇子的最底层。说起来也算是镇上讨生活的,可实际这里的大部分人过得还不如乡下。
至少村里的人大多还是有地种的,也不像这里,喝口水都要钱。
这里房屋低矮,屋檐与屋檐之间距离极窄,阳光就从这一点点的缝隙中照下来,落在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地上。
这个时候大多人都在外面谋生,剩下的也都待在家里,整个巷子都透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偶尔有人路过,面对邵景易他们这种陌生面孔,也是快速走过,连看都不看一眼。
哪怕刚刚尤树和他娘那么大声地争吵,也没人好奇地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边栗大白天就敢上人家屋顶的原因。
名副其实的哑巴巷,麻木、沉默、贫穷,整个氛围和环境都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邵景易他们也没有停留多久,便又跟在尤树后面走了。
尤树从哑巴巷口出去,又朝着热闹的南街走。这人显然不是来逛街的,目标明确,丝毫没有停留。
他七拐八拐走了好一阵,最后进了一家赌坊。
明天就得还钱,难不成他还想去赌一把?
邵景易两人正在商量着要不要继续跟进去的时候,就见着尤树又出来了,直往旁边的小巷子里去,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抢平哥儿蘑菇的赖三。
邵景易两人对视一眼,悄悄跟在了后面。
“你倒是跑得快。”
赖三冷哼一声:“都那样了,我还留着干啥?跟你一起挨打?”
尤树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于是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火气:“那哥儿让赔两百文,我钱不够,你借我一百文。”
赖三一听这话就拉下了脸:“没钱!摊子是你自己掀的,你自己想办法。”
尤树一把揪住了赖三胸前的衣服,压低声音道:“你他娘自己出的主意行不通,还既要银子,又要他们买卖做不下去。你给我说说,不动手掀摊子我能怎么办?
再说了,你明知道那哥儿身手如此了得,这事办不成,还出手那么大方花钱让我去,难道真的只是单单出口恶气?没什么其他好处你能这么干?还转头就有钱去赌场了?”
赖三一把推开尤树的手,骂骂咧咧道:“我收钱了又怎样?我凭什么借给你?这事要是能办,我给你钱做什么,我不如自己全挣了?像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活该被人利用!”
一听这话,尤树立马火了。一拳朝着赖三打去,赖三侧头想躲没躲过,被打脸上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拳我一脚地厮打在一起。
这一场狗咬狗简直精彩,邵景易都想在旁边给他们鼓掌喝彩了。
等这两人脸上都挂了彩,打累了,邵景易才出声道:“两位打完了?”
赖三和尤树一听这声音,齐齐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