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派会议上,姚何弃、左诚与沈礼围着沙盘低语,黑袍真的踪迹仍如泥牛入海,晚一日擒住,便多一分祸端。
堂外,玄青山新入门的全赐攥着剑柄,忽然想起师尊从前的话——那时师尊还未褪去仙骨成凡人,教他平心静气,教他剑指乾坤,如今却只能隔着凡俗,连仙门事都不得沾半分。
姚何言揉着发胀的眉心,忽然就想起顾成河。从前他在身边时,从没有这般慌乱。五派议事,他总能在僵局里寻出破局的法子;凡城遇险,他的身影比风还快,总能第一时间护住百姓。
案头的烛火晃了晃,映出姚何言眼底的怅然。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剑鸣与呼吸相和,安稳得让人心安,如今想来,竟成了此刻最盼的光。
魄境峰的雾还锁着顾母,黑袍人的操控像根无形的绳,勒得人喘不过气,却没人敢提——那个曾是蓝丹圣体的顾成河,早已成了无人言说的旧影。
姚何言总算从风启山的琐事里抽出身,总趁暮色溜去凡城。药馆的烛火,每晚都为他亮着,暖黄的光裹着药香,成了他最盼的归处。
“累死了。”
姚何言一进门,便卸了满身疲惫,扑进顾成河怀里。带着仙人灵力的发丝扫过顾成河脸颊,痒得他笑。两人闹作一团,姚何言忘了他早是凡人,指尖灵力擦过他手臂,顾成河闷哼一声,却悄悄将疼处藏在身后,只把笑意递到她眼前。
烛火跳了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没人提魄境峰的险,也没人提蓝丹圣体的过往,此刻只有彼此的温度,抵着世间所有的难。
打闹的余温还裹着药香,烛火摇曳间,两人相缠的身影落满床榻。衣料松垮滑落,露出顾成河肩头未消的浅红印子——那是方才打闹时,姚何言不慎用灵力蹭出的。
缠绵间,顾成河终是忍不住,喉间溢出细碎的哼唧,身子微微发颤,却仍伸手圈着姚何言的腰,没肯松半分。
姚何言动作蓦地顿住,指尖抚过他泛红的锁骨,声音放得极轻:“疼吗?”
顾成河睫毛颤了颤,把脸埋进他颈窝,瓮声摇头,气息却带着不稳。他早没了圣体护持,凡人身躯扛不住仙人灵力的磕碰,可此刻相拥的暖意太盛,他舍不得说一句疼,扰了这烛火下的片刻安稳。
几日后,黑袍人的线索终是浮出水面——一截染着浊气的黑袍边角,落在了玄青山下。消息传得极快,五派大会的钟,当天便在各山巅敲响。
姚何言捏着那截黑袍,指尖的灵力将浊气逼出,眉头紧锁。案头刚理完的凡城琐事还摊着,转身便要赴会,连喘口气的空当都没有
执法堂内,姚何弃已端坐主位,左诚、沈礼分坐两侧,全赐立在玄青山席位后,攥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烛火通明,映着满室凝重,没人再提凡城药馆的暖烛,只盯着沙盘上标记的线索,沉默里藏着山雨欲来的沉。
姚何言推门而入时,目光扫过空着的一角——那曾是顾成河的位置。从前这般大会,他总会先一步寻到关键,此刻却只剩凡城药馆里,等着他回去的烛火。
“线索虽浅,却能顺藤摸瓜。”姚何弃打破沉默,指尖点向沙盘,“此次,需五派联手,绝不能再让黑袍人脱逃。”
五派大会的烛火,比往日更亮,却照不暖那方空着的席位。
每当议及邪祟踪迹、凡城乱象,姚何言总会下意识侧目——从前这时候,顾成河早该坐在这里,指尖点着沙盘,将破局之法说得条理分明。凡城乱了,他会第一时间领命,剑光掠过城头,总能最快稳住人心;邪祟藏了,他总能从蛛丝马迹里揪出要害,让五派少走许多弯路。
“若顾成河在……”沈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底是掩不住的惋惜。
姚何言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掌心的暖意抵不住心口的空落。是啊,若他在,哪用得着此刻满室凝重,对着零星线索束手束脚?
可如今,旧席空荡,那个曾一力扛下危局的人,只剩凡城药馆里,等着他回去的一盏烛火。
五派弟子循着线索追向黑袍人踪迹时,没人察觉凡城的风已变了味。
忽有火光冲天,从街角蔓延开来,平民惊叫着涌出家门,凡城瞬间乱作一团——这正是黑袍人的算计,他故意留饵引开仙门,要在此时对顾成河下手。
顾成河刚冲进火场扶出老人,腕间蓝丹玉突然剧烈发烫,光芒骤暗。
远处,被黑袍人操控的母亲双目赤红,举着法器朝他袭来,动作却带着迟疑——顾成河衣襟内,母亲留给他的玉发簪正泛着微光,那点残存的母性意识,正拼力抵抗着操控,不愿伤了自己的孩子。
黑袍人隐在暗处,盯着顾成河的背影冷笑。他要的,就是顾成河分心的刹那,让受控的母亲击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