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从他周身腾起,缠上发梢与衣摆,原本清明的眼底只剩一片冷寂,连半分恐惧都寻不见。
邪狼还在疯狂扑咬藤墙,顾成河握着黑剑,脚步轻得像鬼魅,转瞬便冲到最前头的邪狼面前。
黑剑落下时,没有半分迟疑,邪劲顺着剑锋渗入狼身,那只还在龇牙的邪狼瞬间僵住,周身黑气迅速消散,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顾成河没停手,黑剑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冷光,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邪狼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左诚看着被黑烟裹住的顾成河,瞳孔骤然收缩:“成河!别被邪劲控住!”他想上前,可胳膊的剧痛让他动作迟滞,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成河在邪狼群中穿梭,黑剑染血,周身的杀戮气息越来越重。
姚何言靠在石头上,勉强睁开眼,见顾成河这般模样,急得想开口,却又一口鲜血涌出——他知道顾成河是为了护他们,可这邪劲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夜色里,黑剑的寒光与邪狼的尸体交织,顾成河站在狼尸中间,黑烟仍在周身缭绕,只有握着剑柄的手,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克制。
最后一只邪狼倒在黑剑下时,顾成河周身的黑烟开始躁动。
他望着地上喘息的左诚与姚何言,喉间滚动,猛地攥紧剑柄——泛着邪劲的黑剑瞬间崩解,化作黑气往掌心收束。
黑烟褪去的瞬间,他左眼泛起淡蓝微光,右眼却残留着邪劲的墨黑,一黑一蓝的双瞳在夜色里格外醒目。顾成河踉跄半步,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体内灵丹轻轻震颤,总算将最后一丝失控的邪劲压了下去。
“没……事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看向两人时,眼底的杀戮冷意已散,只剩难掩的疲惫。
顾成河搀扶着左诚,另一只手小心护着仍在呕血的姚何言,一路御剑赶回玄青山。将两人交给丹房弟子诊治时,看着他们苍白的脸色,他沉声道:“好好休养,后续追查之事,我来跟进。”
刚走出丹房,便见沈礼提着剑迎上来,目光坚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跟你一起。”
顾成河望着他眼中的决意,没再多言,只点了点头。
两人简单收拾行囊,当日便御剑下山——灰袍人的踪迹未断,邪祟的阴谋仍在,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才能护得更多人周全。
暮色漫上山头时,顾成河与沈礼的剑光掠过玄青山麓。
天渐沉,远处凡城的灯火已零星亮起,顾成河侧目看向身侧的沈礼,声音裹在风里:“那灰袍人总在夜里出没,二哥是阁明山掌门,金术虽锐,夜里还需多加小心。”
沈礼颔首,指尖凝起一缕金芒,那微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金术能断邪器,也能辨邪息,你左眼辨邪,我金术护你,今夜正好试试。”
两人御剑的速度未减,剑光刺破渐浓的夜色,朝着此前灰袍人消失的方向飞去——这一夜,他们要主动寻踪,而非被动等待。
剑光在夜色里穿梭,从暮色四合的酉时,到星河满天的子时,顾成河与沈礼几乎搜遍了此前灰袍人现身过的所有地方——破道观的梁柱旁、枯田的裂缝间、凡城的僻静街巷,连半分邪息都没捕捉到。
顾成河左眼的蓝光不时亮起,却只映出空荡荡的夜色,他攥了攥拳:“她像是彻底藏起来了。”沈礼收了指尖的金芒,语气沉定:“夜里快过半,再搜下去也难有收获,先找处地方歇脚,明日换条路线查。”
两人落在一处山巅,望着远处暗沉的天际,都清楚——这灰袍人比他们预想的更能沉住气,这场追查,还得耐着性子磨下去。
晨光刚漫过凡城的屋檐,顾成河与沈礼在街边早点摊刚接过油条,便见斜对面的巷口走出个男人。他脚步歪歪扭扭,周身裹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邪气,眼神涣散得吓人。
男人刚拐进一户院门,院里就传来女人的怒骂声:“你又夜不归宿!是不是又去那种地方了!”
话音未落,便听“哐当”一声,男人竟没说话,歪着头猛地朝女人扑去,双手死死攥着女人的胳膊,嘴一张,竟露出要撕咬的狠劲。
“住手!”顾成河瞬间冲过去,左手按在男人后心,左眼蓝光一闪,一股清净水劲顺着掌心注入——男人浑身一颤,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清明了一瞬,却又被邪气裹住,挣扎着还要扑上去。
沈礼紧随其后,指尖金芒凝成长针,轻轻点在男人肩头穴位:“定!”
金术入体,男人终于僵在原地,浑身的邪气如同被扎破的囊袋,渐渐散了些。顾成河收回手,望着男人眼底残留的邪劲,眉头拧起:“是灰袍人留下的邪术,他被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