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诉情
谢金首座,谢诸位。”

    分丹的瓷瓶刚送回究贫峰的库房,顾成河便在殿前廊下遇着了左诚。花坛乌掌门一身墨绿衣袍,指尖还沾着些许草木汁液,见他来,先递过一盏新沏的碧螺春。

    “顾掌门,”左诚啜了口茶,目光望向远处云雾,“近来花坛乌后山总有些异样——夜里能听见灵脉嗡鸣,晨起还见着几株百年古木无故枯萎。”他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划了道痕,“我派弟子探查数次,只觉那异动里裹着股陌生气息,不似寻常灵力紊乱。”

    顾成河握着茶盏的手微顿,眉峰轻蹙:“灵脉乃五派根基,若真出了岔子,绝非花坛乌一派之事。”左诚点头,眼底凝着忧色:“正是这话。我想着,此事或许需五派联手,才能查探清楚根源,免得日后生祸。”

    廊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顾成河望着左诚凝重的神色,缓缓颔首:“我会向金首座提及此事,待他定夺后,柳楚派愿派弟子随行。”

    话音刚落,廊外传来脚步声,姚何弃一身赤衫走近,手里还攥着本新弟子修行簿:“刚在殿后听见二位说话,”他扬了扬簿子,“颜红派弟子昨夜巡山,也察觉西侧灵脉流有些滞涩,原以为是偶发,看来并非个例。”

    姚何弃又道:“颜红派火灵弟子对气息感知最敏,算我们一份。”

    廊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灵脉异动,怕是五派平静日子里藏着的变数。

    顾成河寻至金明臣的议事殿时,姚何弃已候在殿内。赤衫掌门指尖捏着枚火灵珠,见他进来,先递了个眼色——殿中檀香袅袅,金明臣正翻看着左诚递上的灵脉探查手记。

    “首座,”顾成河躬身行礼,将姚何弃提及的西侧灵脉滞涩之事一并禀明,“如今花坛乌与颜红派均察出异常,恐是灵脉根源生了变故,需五派联手探查才稳妥。”

    金明臣放下手记,指尖叩了叩案几:“灵脉关乎五派存续,此事刻不容缓。”他抬眼望向姚何弃,“颜红派火灵弟子感知敏锐,探查时需多仰仗姚掌门。”

    姚何弃却忽然起身,赤衫在殿内映着微光:“首座,顾掌门,有一事我早想提及。”他声音沉了几分,“待灵脉之事了结,我想闭关修炼,冲击更高境界。颜红派掌门之位,我意属舍弟姚何言——他心性沉稳,修为亦够,足以担此责。”

    顾成河微怔,随即想起姚何言平日处理门派事务的稳妥模样,颔首道:“姚何言确是合适人选。”金明臣思索片刻,也点头应允:“既姚掌门已有定计,待灵脉之事尘埃落定,便按此安排。”

    殿外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三人身上,灵脉探查与掌门传承两桩事,就此有了方向。

    五派弟子在花坛乌后山集结时,顾成河一眼便瞥见了人群里的姚何言。他未穿颜红派弟子常服,反倒着了身便于行动的墨色劲装,腰间悬着姚何弃的佩剑,显然是临出发前被临时唤来的。

    “你怎么来了?”顾成河走上前,见他指尖正反复摩挲剑柄,那是姚何言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姚何言抬眼,目光扫过前方雾气弥漫的副本入口:“兄长说副本内情况不明,我对灵气流动的感知比普通弟子敏锐些,或许能帮上忙。”

    不远处,姚何弃正叮嘱弟子们注意事项,转头见两人交谈,便扬声补充:“何言随你一同行动,你们彼此熟悉,也能多份照应。”顾成河颔首,刚要再说些什么,便觉周身灵气猛地一滞——副本入口的黑雾竟比先前更浓,连姚何言指尖的灵力都泛起了细微的波动。

    “走吧。”姚何言率先迈步,墨色劲装的衣角扫过枯草,“早进去,也能早查清灵脉的问题。”顾成河提剑跟上,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心里竟比来时多了份踏实——有姚何言在,或许这趟凶险的副本之行,能少些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