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着楚当家痛苦的模样……他们只能苦笑的奉承,生怕一个答错就堕入楚当家的后尘。
沈宴廷一把收回扇子,笑容淡了。
他这种人说他三分钟热度都是抬举他了,刚把扇子拿到手中的时候他觉得扇面的图画实在精美,一笔一划都是江山的辽阔。
不过片刻他就觉得图画千篇一律,没什么新意,浪费心情。
几人看他阴晴不定的性格有些惴惴不安,不过沈宴廷也没为难他们,确定了人群中想要找的人,目光定在他身上。
“李大人,真是别来无恙啊”
李大人颤颤巍巍的抬眼,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
他官职不算低,但和面前这人比起来确实是小巫见大巫。
即便如此,这人也没有能随意主宰官员生死的权利,更没理由把他囚禁于此。
他可以被交给刑部或者听候圣裁,但他不能在这死得不清不白。
即便畏惧,他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沈大人,你没有理由直接取我性命。”
刑部好歹有朋党,即便真的下狱了他也有能力翻身。
若是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那就真没希望了。
他眼神很黑,吁出一口气,道:“我是从三品官秩,即便真的违反律令你也只能把我送去刑部,不能私下处置!”
他说的平静,垂在身侧的双手却紧紧的握拳。
沈宴廷这个人他听过但没太有交集,只知道这个人位高权重,身上有个爵位平日里却总是以禁军统帅自居。
但无论是那个身份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他只能祈祷这人有分寸,行事作风清明些,除此之外他确实没什么办法了。
沈宴廷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这声音实在突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大人眼皮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看见沈宴廷俯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掌一下子扼住了他的咽喉 。
他呼吸一紧,眼冒金星,本该轰隆隆的耳道却清晰的听到了耳旁的声音。
“你猜那夜和我同行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