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廷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秒,很快就移开了。
死卫在他旁边站着,垂着头解释:“他一直在自杀,几乎把身上所有能咬得地方都咬了个遍。
“刚开始我们还救他,后来觉得他太烦了就直接挂在上面了。反正双手双脚束着也翻不出什么浪,吃饭的时候会把他弄下来的,不会饿死……”
这批人下手有分寸,不会随便把人弄死。
沈宴廷不在意的“嗯”了一声,神情很淡也没多表示。
被锁链铐住的几人顿时心里一惊。
他们被带进来后就一直呆在这里,除了昨天给他们送过一顿饭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连贿赂都没机会。
好在他们都被关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也能一起商量对策。
每个人都抱着最好的希望,期待寨子里的人会来救他们,这些时间也不算难熬。
可现在,看着那被折磨脱形的身影,所有的自我安慰都化成泡影。
几人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畏惧,看着那些死卫的身影像是看恶魔。
尤其是楚当家,他更是惶恐。
先前他以为这人已经被刑讯逼供了,这样的话身上有些伤口也正常,他是想明哲保身,只要老老实实的听话应该不会这么对他。
伤口不在自己身上永远感觉不到疼,即便刚看到那人时确实把他吓到了,但他觉得自己不会沦为这样的遭遇。
可死卫的话让他如坠寒潭,如果这些都是被他自己咬的,那应该是受到了怎么样的精神折磨才会一门心思的寻死。
要说这些人中谁造孽最深,无可厚非的是他。
猛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先前的一切假设都是空话,事态很难朝他预料的发展。
楚当家头脑一热,真想抽自己一耳光更想穿越到那个时候改变这一切。
可这是痴人说梦。
楚当家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耳道里轰隆隆的,浑身脱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像是彻底失去了希望。
沈宴廷从上到下的打量他,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知道你一问三不知,但这和我想动你有关系吗?“
楚当家觉得当头一棒,所以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沈宴廷俯下身,像是想近距离打量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可能是觉得没意思。
他没在多说,随意摆了摆手轻飘飘的,吩咐道:“请他‘坐坐’。”
他向来睚眦必报毫不留情,更何况这人确实很该。
一个人无论再怎么口不遮掩,说出的话和行为是成正比的。
即便行为上会遏制,但思想上是会愈演愈烈。
这就足够把他千刀万剐了。
梁汇这个人他敢想就会付出代价。
两个死卫默不作声的把带着尖刺的椅子搬出来,又有两个人走到他面前解开了脚铐,撑着他的腋下,架着他往椅子的方向走。
“不……不要……”楚当家终于缓过神来激烈的反抗,他挣扎的厉害,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写上了拒绝。
但没有人理他。
死卫人高马大,力气也是出奇的。
一个长期吸食五石散的人又怎么能挣脱他们的枷锁?
他被架着他离带刺的椅子越来越近,眼前的场景变得恍惚,一切好像都慢了下来。
终于,楚当家眨眼的功夫,他就被狠狠的摁在椅子上面。
“啊——”
嚎叫声惊天动地,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屁股是钻心的痛,面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满脸狰狞很想起身离开这把椅子、摆脱这般痛苦,但肩膀一直被人摁着他逃不掉。
过了一会,他挣扎的力度渐渐小了,像是彻底失去希望。
死卫拿了捆绳子把他的双手双脚捆住,让他彻底安静下来也挣脱不了。
沈宴廷冷静的看着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但这次他还是皱了皱眉,似乎在想一个男人的叫声怎么能那么大?
他扣了扣耳朵,平静的吐出几个字:“让他安静下来”
死卫称“是”,立即拿着东西堵住他的嘴。
楚当家无力挣扎,只能任凭他们动作。
终于没了刺耳的声响,沈宴廷心情好多了。
他拿着随身携带的折扇,展开扇面仔细的欣赏上面的万里江山图,随后才悠哉悠哉的走到那群人面前。
他看起来太悠闲了,像是来郊游的。他把扇面翻转过来,饶有兴趣的问后面被铐在一起上人:“好看吗?”
“……”
如果蚍蜉可以撼树,他们一定会表达出自己的无语。
但现在他们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再加上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