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把这事报告给主家,引起了主家的愤怒和不满。
无他,他们之前从未把沈府放在眼里,即便这人被沈宴廷抓住了他们也做好了他交出来的打算,根本没料到他会直接丢给他们一个死人!
这就像从兔子口中抢食物,兔子却张嘴吐了口吐沫!这是一种赤裸裸挑衅和示威,不是一个软弱的兔子该做的。
他们习惯了弱肉强食和弱者对他们的趋炎附势,没有人能想到这个年轻人胆大妄为到把他们都得罪了。
也是从这次开始,京城各路达官显贵才真正开始重视这个沈府的这个遗孤,毕竟一个能残忍到把人活生生折磨致死,根本不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草包。
早些年沈府也是风光无限,登上门主动交好的怕是要把门槛给踏破。
可后来沈老夫妇接连病逝,这个战功无数的大将军也变成从史书上的寥寥几笔。
那段时间沈宴廷情绪很低沉,整日整日的闷在府中,既不说话也不吃饭,卯足了劲折磨自己。
府中几个老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这般折煞自己的身体他们疼在心里。
但沈宴廷这个人从小就执拗,自己认定的东西即便撞破南墙都不会回头。
他们怎么哄都没用,只能私底下偷偷抹泪。
沈大将军风光最盛的那几年结识了不少朋友和仇家。
但官场恩怨,所谓的朋友,也只不过是被利益捆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只要利益断了那所谓的友谊也就断了。
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的那些仇人可不会因为人死了就草草算了,既然本人死了但儿子好歹还活着……
那个时候沈宴廷年幼天真、孤立无援,遭到了不少人的白眼和落井下石,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就变了。
年幼的时候在父亲臂弯下茁壮成长,直到现在才面对世间的风风雨雨。
庇护没了之后他总是把自己逼得很紧,强迫着自己成长变强。
后来他一个人在权利中打转摸索,渐渐地变得狠厉和阴晴不定。
他学会了培养自己的势力,即便身如浮萍但还是在官场中努力立身。
早的时候他无意争权夺利,培养势力只是想保护自身和在意的人。
可是后来发现生在这个朝代总是有几分身不由己……
官场上人都是老油条,不会因为他一句轻飘飘的‘我只想自保’就天真的相信他的承诺。
所以后来他的势力每大一分就自然而然的收获到一批人的忌惮和陷害。
那些人打着“要把猛虎摁死在摇篮中”的旗号变着法子找他的不痛快。
为了自保和抵抗,沈宴廷只能进一步变大变强。
这就陷入一个循环,所有人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往前走,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每个人都是时代洪流中的小小尘埃,避不开也躲不掉,只能被推搡着不断向前。
直到后来他的势力越来越大,成为不少人巴结和奉承的对象,自然也是不少人的眼中钉心中刺。
即便多了不少对手,他也不会再像过去那般浮躁。
他变得沉稳内敛,深知这个地方的规则后来也成为制定规则的一员。
成长的代价是失去。
他学会了虚以为蛇却少了年幼时那般潇洒和率真,只有在梁汇面前他才会短暂的恢复少年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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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下“牢笼”引得不少人好奇和调查,但无一例外都是悻悻而归。
不少和他共事的同僚借着酒劲拿这事打趣他,他总是痴痴地笑着,眼里带着些醉酒的潮意,但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他清楚地感受周围的胆怯,温和的堆砌起一个笑颜用玩笑话敷衍过去。
但实际上,这个‘牢笼’是切实存在的。
沈府底下暗藏玄机,但他们都不知道这个玄机到底是什么。
有些东西越是神秘越是招惹忌惮和畏惧,时间长了就成了一种威胁和梦魇。
沈宴廷手指一顿,脑中发散的思维渐渐聚拢。玉色手掌推开后院的偏房的门扉,闲庭信步的走进去。
这间屋子看起来并没什么不同,与其他屋子相比只是稍微显得有些脏,不少地方都落了灰尘,看样子是好久没人住了。
往里面走是一张没有放被褥的床板,旁边立着两座木质架子,架子上摆了了些书籍。
在往前看就是一面光秃秃的墙面,墙面前方是两盆已经死了好久的花草。
这确实是有些不寻常,原因也很简单。
高门大户对家中每个地方的装饰都很有讲究,最起码不会让任何一面迎客的墙面出现那么一大片空白。
沈宴廷在装饰架前面停下脚步,低着眉仔细的审视。
装饰架上面摆了几个窑子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