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廷一脚跨在台阶上,手肘撑着膝盖、捏着指尖,塌着身子把重心放在右腿,偏头注视着陈府的方向。
与他和梁汇推测的相反,陈府并非杳无人烟反而被不少守卫围着。
守卫表情散漫,神色倦怠,但毕竟人多也不好硬闯,只能伺机而动。
沈宴廷收回腿,往四周一撇。他周围站着三个人,两个是梁汇手下,先前在殿上见到的黑衣人,另一个是他带来的沈十。
沈十身手好,撤退速度快,记忆也是上乘的,这种潜伏任务中带着他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其他两人,他了解不多,但根据梁汇的话能感觉出二人身手都不错。
他们二人都是看着沉默寡言的性子,这一路上都默默无闻的跟着,听着沈十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估计也听得心烦。
按照离宫前的约定,傍晚的时候准时到沈府。
可能没事先通知下去,沈府的大门紧闭他们只能从外面围墙上翻进去,落地的时候虽然寂静无声但还是把管家招来了。
沈宴廷没事先交代过,这突然出现的身影还是把府上几个上了年纪的管家吓一跳差点就要吩咐人对他们动手,他们好一顿说才解决。
那时候沈宴廷在补觉,没人来叨扰他,于是下人自作主张把这二人暂时安置在前厅。
那两人就在前堂抱着剑安安稳稳的坐着,不说话,冷冰冰的仿佛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沈宴廷终于悠悠转醒。他先吃了些东西,听了下人讲这一番事才慢悠悠的晃到前厅。
那两人听声而动,隐约听到熟悉的脚步便立马站了起来。
沈宴廷朝他们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了,脑中还在纠结要不要事先做好安排之类的。
看到他们之后还是摇头决定算了。
先不说他对这二人实力不了解,再说陈府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
在没任何确切消息的时候做出判断容易先入为主影响后面的抉择,到时候可能会得不偿失。
所以,这次只能见招拆招。
他偏头往外看了一眼,觉得天色差不多了便派人把沈十叫来,一行四人就这么朝陈府的方向出发了。
几人到了陈府门口才发现到了晚上还是有不少人在这里守着的,只不过相对于白天来说守卫比较松散,看起来只是做做样子。
但他们一行人做事都谨慎,还是打算先观察观察挑个好时机再直接从后院围墙那里翻过去。
朝廷官员府邸的布置在吏部都有备份,沈宴廷差人拿了一份临走前记住了书房和主卧的位置,估摸着这是陈平安日常待的最久的地方,线索应该比较多。
于是他们打算分头行动,两拨人主要搜搜这两个地方。
脑中有了此次行动的大概框架,沈宴廷站起身,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头,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两个黑衣人人,问道:“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
二人对视一眼,说:“我叫十二”
另一个人回:“十三”
说好听点叫言简意赅,说难听点就是不想交流。
饶是如此沈宴廷想着他们毕竟是跟在陛下的人,有些高傲还是正常的。
他良好的接受了这冷冰冰的态度,继续上赶着问:“你说你们叫十一十二,是不是还有十三十四?所以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二人齐齐摇头:“无可奉告”
很好,对他都不多说那对其他人更是如此了。
沈宴廷摩挲着下巴,侧着身子,没有因为他们的冷漠而生气。
相反在他们的对比下他甚至一扫对沈十的嫌弃,觉得孩子话多也不一定是见坏事。
沈十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大人用和蔼的、仿佛能感化世间万物的表情打量着自己,顿时感觉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抱着手臂,颤颤开口:“大人,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沈宴廷脸上的笑意一扫而尽,抽了抽嘴角道:“没,你很棒”
沈十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大人这是你第一次夸我呢!我好开心!对了——”
他打量四周,往沈宴廷身边靠近一步,悄咪咪问道:“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啊?”
“再等一刻钟。”沈宴廷答。
据他的观察这群守卫一个时辰一换,那个时候正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同时也是进去的最好时机。
沈宴廷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那两个黑衣人,吩咐道:“进去后我会指出主卧的方向,到时候你们二人结伴去卧室搜,我和沈十去书房。结束后还是在这里会和,懂?”
两人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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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守卫齐齐聚在前院,后院空无一人。
趁这个时候,沈宴廷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