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走在了前人为他搭建的路上,现在也要为后人搭路了。
梁汇低着头,指尖发紧:“您知道的,兹事体大不是朕一人说的算的……”
施冠华站起来,一双眼泪满是对学子的体恤和怜悯。他知道这种大事不能听陛下的一言堂,而是要由朝廷重臣的共同决议。
他这一生教诲颇多,朝中的大多说人都受过他的指点,但利益面前这些小事太不可见了。
他不属于任何一党一派,在朝中也是孤身一人。他没有后盾也不会有人帮他……
梁汇猛一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老师……您……”
施冠华轻轻的摇头,不想听她说出结果。
他抿着发白的唇,喃喃道:“我意已绝,求陛下念在臣为大梁鞠躬尽瘁的份上许了臣这个愿景”
梁汇五指攥成拳头,义愤填膺:“老师放心,朕定当全力以助!”
施冠华退后两步,膝盖一弯猛得下跪:“臣,谢主隆恩!”
梁汇再次把他扶起来,握着他的手肘忽然感觉心酸,忠臣难道要被逼到这种程度才能实现自己毕生的愿景吗?
施冠华似乎听到了她心中所想,笑着回复:“启禀陛下,这是臣心甘情愿的”
好一个心甘情愿。
梁汇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走在她来时那条鹅卵石小路上。路上有些滑,他走得也很慢,那佝偻的身躯更显得孤独。
门外春色正好,而他是个早已步入暮年的人了。
施冠华看着掌心的褶皱,又抬头望着碧海蓝天。
那么多年了,天地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机,立在地上生存的人却不复当年。
他年轻时就曾立志一生走在教育前端,替国家择选后起之秀,如今这般结束也算是得偿所愿。
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先行者,他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虽孤独但不折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