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廷措不及防的被这番话击中心灵,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变快了。
朝堂之上瞬息万变,做出的每一决定都要深思熟虑。绑在一起的人就是命运共同体,共赢共损,短期内也无法挣开。
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其实很棒,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梁汇还在一旁滔滔不绝,沈宴廷的心早飞到八百里开外了。刚刚商量对策的严肃认真赫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灿然。
梁汇一回头就看见这张兴奋到不行的脸,顿时心生疑惑:“你笑什么?”
“啊?我没笑啊!”沈宴廷选择睁着眼说瞎话。
梁汇没和他杠,而是打量几秒,看似无心的问:“行啊!那你说说我刚刚在说什么?”
沈宴廷当然是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梁汇无心逗他,说着正事:“我说,你不能总是光明正大的入宫找我,今夜去陈府我派人跟着你,到时候直接让他们跟我汇报就行”
“行,派谁跟着先知会我一声”沈宴廷大大方方的答应了。
说罢,梁汇屈指敲了三声,就在沈宴廷不明所以之际面前忽然闪现两个身影。
沈宴廷被吓一跳,伸出手臂立马护在梁汇前面,眼里的散漫一扫而尽转而是冷冰冰的审视。
黑影还是和先前一样遮着面部,看不出神情。声音闷在面罩里面,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别无二差,这种情况下难以听声辨人。
“陛下!”两人单膝下跪,看起来十分忠心。
沈宴廷这才发觉这是梁汇的人,悻悻的收回手臂翘着二郎腿坐会去。
梁汇知道他谨慎惯了侧头解释一句:“别担心这是自己人”
沈宴廷没说话,眼神在二人身上打转,过了片刻才朝梁汇那里点了点头。
梁汇吩咐道:“今晚你们二人跟他去陈府,用不着做什么,记着一路见到的东西汇报给朕就行”
“是!”两人齐声应道。
梁汇摆了摆手吩咐他们下去。
“这是?”等到他们离开了沈宴廷才问。
她决定当着沈宴廷的面把死卫唤出来就没做隐瞒他的打算,毕竟信任也是相互的,他能探露真心,她又何尝不可?
想到这,梁汇轻飘飘的开口:“哦,他们是父皇去世后留下来保护我的。我觉得他们个个武功极高若是专门用来保护我难免过于小题大做。所以有时候也会让他们去查一些事情,简而言之就是帝王的爪牙”
沈宴廷也不是什么蠢人,这些人露面他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没想到的事这些属于帝王家留下来最秘密的事也能让他知道。
一时间沈宴廷心里五味杂陈,既有被信任的欣喜也有感动。很多他一腔情愿的事情有了回复那就是两人共同的奔赴。
沈宴廷的手掌张开,掌间的纹路清晰可见。他喉结滚动,脸上挂着笑意:“有他们在你旁边护着我也安心”
梁汇轻飘飘的看他一眼,“嗯”了一声。
有些直抒胸臆的话二人心照不宣就好没必要摊开讲的明明白白的。
沈宴廷有意转移话题,就是转移的有些僵硬:“昨夜忙碌一天了,用完午膳记得早点睡”
梁汇手指一顿,应下来。
沈宴廷偏头看向窗外的太阳感觉差不多到用午膳的时候了,他毛遂自荐,主动开口:“我去让他们准备午饭?”
梁汇拦住他:“让下人去就好”
二人对视,梁汇看见他有些闪避的眸子,猜出他想要干什么。果不其然,他往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有些讨打:“我怕他们不知道准备几人食……”
他这次来避着人,除了贴身太监红松基本没人知道他在这。
梁汇不用猜就知道他说的这事,故意赖在宫中用膳。
她觉得有些好笑,靠在椅子上眉眼间有了些懒散:“堂堂沈大人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怎么那么觊觎宫中这千篇一律的东西?”
沈宴廷深情的注视她的眼睛,几乎算脱口而出:“自然是宫中有人作陪”
这话说的没过脑子,二人显然都有些愣住。
梁汇把头偏到一边去,沈宴廷则是在话中找补,显得有些亡羊补牢。
两人的面部都渐渐升起一片绯红,梁汇眨着眼,沈宴廷站起身背对着她喉结滚动。
就在这个时候,红松迈着步子走进来。梁汇把茶咽下去,有意无意遮挡这份不自在,声音有些急:“什么事?”
红松隐隐觉得二人有些不自在但没深究, 他弓着腰,老实本分的开口:“陛下,内阁首辅施大人求见”
梁汇正了正神色,知道施冠华找她应该是有正事。她呼出一口气,开口:“偏殿幽静,让他去那等我”
“是。”红松领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