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
 他让她伸出手,陈于姝知道只是要送她东西的意思,于是低头照做。

    不出所料,她感受到自己手中多了个东西,摩挲着,像一支簪子。

    陈于姝低头一看,果然是支金簪子。这簪子做工极好又实在漂亮,她看一眼便觉得爱不释手。

    陈平安看着她这样子,呢喃一句,果真是亲生的,连喜欢的东西都是一摸一样。

    陈于姝噘嘴,抬头看见父亲眼中带着淡淡忧伤。

    他很想念母亲。

    陈于姝得出这个结论。

    她没在犹豫,跳下马车,展开双臂把他拥入怀中。

    这是他们父女难得一次的拥抱,陈于姝是想安慰他的。没想到陈平安一愣,眼中的忧伤更重了。

    她悻悻的放开手,有些受挫。

    没想到,陈平安像小时候一般替她拂去脸色的碎发,笑的有些温柔:“这簪子是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我把它暂时交给你,你得好好保管啊”

    母亲留下的遗物,他总是格外珍惜 ,从不允许下人去碰就连他们这些家人都不行。

    陈于姝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好好保存着。

    陈平安低头看她一眼,笑了。

    他牵着她的手把她送上马车,叮嘱她一路平安。

    陈府和于府隔得不远,不到半天就可以来回,实在用不着这般情深意切。

    陈于姝拉开窗帘,摆摆手:“啰不啰嗦啊!陈叔,我们走!”

    陈叔是送她的车夫。

    陈平安淡淡的笑了笑,站在原地,难得没数落她。

    马车的轮子在地上转了个好几个圈,路边的景物渐渐往后退。

    陈于姝隔着窗帘看见陈平安站在府邸前的身影,看上去很沉重也很孤独。

    她想了想,让陈叔放慢车速,自己把身子探出窗外,隔着很远的距离喊着:“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的”

    陈平安听得很清楚。他愣了片刻,也跟着她挥挥手,不像挽留像再见。

    当时陈于姝没想那么多,放完话后就在马车上坐着了。

    随后就颠坡一路,睡醒就已经到于府了。

    到了于府她总觉得心神不宁,玩得也不起劲,吃饭也没胃口。思前想去觉得应该是陈平安还有什么话没来得及说,导致她一直在猜。

    她一边埋怨这小老头絮絮叨叨,一边又收拾好行囊打算回家一趟。

    于是今天她起了个大早留下一封书信便骑马离开了,打算自己先回陈府瞧瞧。

    这次回府谁也没说,沿着街巷买了不少糕点,摆明了要给陈平安一个惊喜。

    他们父女二人虽然常常有口角之争,但毕竟血浓于水,什么纷争都比不过一句父子情深。

    陈于姝蹦蹦跳跳的走在路上,左手拿着用油纸包好的糕点,右手拿着糖葫芦的竹签。她抬头看着太阳估算时辰,又算了下距离,心里想着如果速度比较快的话今晚就可以回于府了。

    想着想着她脚下的步子快了几步,难得的激动。

    穿过一条逼仄的巷子,沿街走了没几步就到了他们家门前。陈于姝欣喜的面容一下子顿住,眼中有了几分疑惑不安。

    咦?今天府邸前怎么有那么多人?

    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陈于姝手指一松拎着的糕点一下子掉在地上沾上了灰尘。

    她没管这些小事,直接大步跑到门前。

    陈府的牌匾还是和她离开时一样辉煌,只是门前驻足的人眼里多了丝遗憾和怜悯。

    她一把拂开堵在门前的人,刚要跨进门槛,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眼前是满目鲜红,昔日宁静的小院不知怎么回事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陈于姝眨眼却怎么也改变不了自己看到的,她一巴掌扇在自己,感觉到了清晰的痛感。

    不是梦……

    是真的。

    她一抬眸,刚好看见刑部的人合力把陈平安悬梁的尸首抬下来。她终于控制不住脚步,飞扑上去。

    有人架着她的胳膊拦住了她,燕潭注意到她的身影朝旁边束缚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