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汇转头看了那二人的身影,忽然开口:“不要送去刑部了”
沈宴廷没反应过来:“什么?”
梁汇转过头与他对视,眼睛亮亮的,和月亮相比都不逞多让:“我说,你用不着把他们再送回刑部留下自己审就好。”
这句话包含的意思太多了。沈宴廷反应了好久。
刑部隶属中央,由陛下管辖,所有司法案件皆有刑部过问,位高权重主宰生死。
可在明知道他麾下势力强大的情况下还是越过刑部直接把审讯的事交给他了。
沈宴廷心中翻江倒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了那夜的争吵和不欢而散,那个时候他明明知道梁汇被逼得很紧还是执拗的想要个说法,现在看来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幼稚。
明明都摆在眼前了还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态度。
他当时没为自己开脱,说自己不在乎,只想知道他们最初的相遇也是因为这些吗?
明知道答案是否认的还是一个劲的执着。
坐在高位上,无论做什么都会遭人诟病。明明她不需要回答,明明他们彼此都知道答案的事……
可她还是说了,在今夜以一个简单的看似毫无关系的事旁敲侧击的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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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拿着随手捡来的树枝,拨开层层杂草往前走渐渐的离那寨子越来越近。
梁汇还是在思考对策,沈宴廷在一旁跟着神采奕奕,显然没把心情放在正事上。
梁汇拿着木棍敲了下他的腿,不太高兴:“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在想别的事?”
沈宴廷被训斥也不恼,一把拽着她的衣袖往前走,看起来很不着调:“放心啦!交给我,我能处理好的。”
梁汇半信半疑,被他推着往前。
前面就到了寨子的地界,他们走得每一步都可能被发现。沈宴廷看样子不是在开玩笑,但梁汇依旧不放心。
“你确定你可以?”
“嗯哼”
他心情很好,回答得干干脆脆。
梁汇跟在他后面,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跟着一闪一闪的。
沈宴廷恰巧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他俩身高有一定差距,沈宴廷每次和她对视都要低着头,同样的梁汇也需要微微抬头看着他。
他从很早之前就注意过,梁汇的睫毛很长自然弯曲的弧度也很好看,这样不仅显得眼睛更大了而且还秀气。
大梁歌舞发展欠缺,不少达官显贵为了寻欢都会从西域商人那买舞女。
舞女姿态窈窕,娉婷袅娜稍微招招手就跟勾魂似的。
不少巴结他的人另辟蹊径往他房里塞这种异域美女,可他看着只觉得稀疏平常。
他见过最好看的眸子也见过最靓丽的红衣,根本不需要对方招手他就已经要忍不住凑上来。
沈宴廷抿着唇,脸色红晕,偏开头缓了一会才正色道:“待会得麻烦你配合下。”
“好。”梁汇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沈宴廷向下瞥了眼她的手腕,堂而皇之的伸手握住了。
手腕很细,握着一掌有余。
梁汇刚开始缩了一下,抬着眼问:“这就是你说的配合?”
他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止”
梁汇没再动,静静的注视他,似乎笑了:“那你不事先告诉我还有什么样式的‘配合’吗?”
沈宴廷喉结滚动,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寨子。寨子建在东边,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此刻夜还很深,灯光还是耀眼。
但再过几个时辰太阳就要升起来了,那时天光大亮做什么事都不太方便。
他声音很轻,隐隐有些担忧:“我怕来不及”
这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他舔了下唇角有些期待又有些胆怯——他怕自己说了之后会不好意思……
梁汇蜷缩一下手指,没细究,轻轻拉了他一把:“那走吧。”
她把短剑藏在袖间,吐出一口浊气,抬眼望去那边灯火通明的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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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前走了几步,面前忽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手里握着大刀,眼神森寒。
他把刀横在二人面前,沉着声音问:“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沈宴廷佯装惊恐,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顺气:“哎呦我说你干嘛!”
他没好气的瞪了那人一眼,转过头搂着梁汇的肩膀,担忧的问:“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梁汇知道他在演戏,低着头配合他。
她偏头往他怀里移了一点,贴近胸口,只留一个后脑勺在后面